陈风按住他,双手筋脉尽断,那人早已经没了半分反抗力气,只剩疼得浑身哆嗦,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的惨哼。
他看着陈风的眼神,又是恐惧,又是怨毒,又是不甘。
陈风居高临下,冷冷瞥他一眼,没半点留情。
右腿抬起,猛地一脚,狠狠蹬在他面门。
“嘭 ——”
一声闷响。
那人脑袋猛地向后一仰,鼻血、嘴里的血瞬间喷涌而出,溅在洁白的雪地上,点点猩红,刺目至极。
他整个人直接被踹得仰面一翻,像一袋破棉絮般摔在雪地里,连哼哼声都弱了几分。
彻底,没了半点战斗力。
陈风弯腰,伸手扯住他后领,像拖死狗一样把他翻过来,又伸手拽下他腰间那根磨得发亮的粗布裤带。
对方疼得浑身抽搐,却连抬手挡一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摆布。
陈风手法干脆利落,抓过他那双软塌塌、筋断骨折的手,往背后一拧,三下五除二,五花大绑,捆得结结实实。
绳结勒得很紧,却又不至于立刻勒断筋骨 —— 陈风还没打算让他就这么痛快死掉。
捆完,他又从旁边捡回之前那人包扎腿伤、渗满血的布条,撕成两段,简单粗暴地裹住他手腕伤口,又把那只缺了半只耳朵、血流不止的残耳也胡乱缠紧。
动作算不上多温柔,但目的很明确:止血,不让他轻易死在这里。
他又捡起地上那张被剥下来的狼皮,对折几下,裹在那人腰腹和双手之间,既挡一点寒,又防止他胡乱挣扎崩开伤口。
做完这一切,陈风才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
那人瘫在雪地里,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时不时疼得抽搐一下,嘴里不断发出痛苦的闷哼,满脸血污、雪沫、泥水混在一起,狼狈到了极点。
陈风就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看着他,声音冷淡,带着一丝嘲弄。
“还装不装了?”
“跟我装犊子,耍狠?现在看看,你算个什么东西。”
那人艰难地抬起眼皮,血糊糊的眼睛瞪着陈风,气息微弱,却依旧咬着牙,声音嘶哑破碎。
“你…… 你根本就不是个普通猎人……”
“你那身手…… 是正经练过的……你是军人……”
“老子…… 算是看走眼了……”
陈风压根没搭理他这句废话,只是蹲下身一点,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
“别废话。
现在老实交代,我还能让你少受点罪。”
那人趴在雪地里,胸口剧烈起伏,咳了好几下,吐出两口带血的唾沫,缓了许久,才终于认命一般,长长喘出一口气。
“栽了…… 老子认栽……”
“回去…… 横竖也是挨枪子……”
“你想知道什么…… 我都说……”
陈风站起身,低头擦拭着刺刀上的血迹,寒光在刀刃上一闪而过。他一边走向松树,取下挂在枝上的步枪,捡起地上的军大衣,一边淡淡开口。
“从头说。
从你们怎么遇上那两个知青,为什么要杀他们,还要割下头—— 一五一十,讲清楚。”
那人挣扎了好几下,才勉强靠着一棵树,半坐半靠在那里,浑身疼得发抖,吐了两口血沫,眼神空洞,又带着一丝麻木的狰狞,慢慢开口。
“那天…… 冷得邪乎…… 我们在山里转,想下套、弄张皮子换点东西……撞上一头母熊,还带着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