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风接过那杆还在发烫的老套筒,指尖刚一碰到枪管,就感觉到一股灼人的热度顺着皮肤往上窜。
他没有急着举枪,更没有急着瞄准。
只是双手稳稳托着枪身,将枪管微微朝下,借着山里零下几度的冷空气,故意多晾了几秒,让发烫的枪管稍微降一点温度。同时他双脚分开与肩同宽,肩膀放松,缓缓闭上眼,调整自己的呼吸。
一呼,一吸。
心跳慢慢放缓,周围的嘈杂声、风声、议论声,全都被他隔绝在外。
眼里、心里,只剩下八十米外那个画着黑圈的木头墩子。
庞三在一旁抱着胳膊,嘴角还挂着不屑,心里暗笑:装模作样,我看你能打出什么花来。
周围的老猎手们也都屏住呼吸,一个个伸长脖子盯着,想看这个年轻人到底有几斤几两。
几秒后,陈风缓缓睁开眼。
眸子里没有一丝波澜,只有一片沉静如水的锐利。
他缓缓抬起老套筒,缺口、准星、靶心,三点一线。
老旧磨平的膛线、发烫的枪管、飘忽的重心…… 所有不利因素,他在心里一瞬间全部算进去。
“呼 ——”
轻轻吐出一口白气。
“砰!”
第一枪骤然炸响。
子弹呼啸着飞出,精准扎进木墩上最外圈的大圈里,稳稳上靶。
“中了!” 有人低低喊了一声。
陈风面不改色,手指利落拉动枪栓,弹壳 “叮” 地一声弹落在雪地里,银光一闪。他微微调整枪口角度,呼吸依旧平稳,没有丝毫慌乱。
“砰!”
第二枪紧随其后。
这一枪更快、更脆、更狠。
众人只看见雪地里那个木头墩子微微一震,再定睛一看 ——
子弹正中最里面那个最小的黑圈靶心,深深嵌在木头正中央,半点偏移都没有。
全场一瞬间死一般寂静。
所有人都瞪圆了眼睛,张大了嘴巴,一脸不敢置信。
用一杆刚打了三枪、枪管发烫、膛线快磨平、重心全乱的老套筒,两枪两中,一枪外圈,一枪正中心……
比庞三那三枪里勉强一枪擦边、一枪外圈的成绩,强得不是一星半点。
谁高谁低,谁行谁不行,一目了然。
陈风看都没看靶子,手腕轻轻一甩,直接把老套筒扔回给庞三。
庞三下意识伸手去接,一把正好攥在枪管上。
“嗷 ——!”
他当场疼得惨叫一声,手像触电一样猛地甩开,枪都差点掉在地上,攥着手腕不停甩手,脸疼得扭曲:“烫烫烫!烫死我了!”
陈风冷冷看着他,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底气:
“不用开第三枪了吧。
我两枪全上靶,你三枪只两枪勉强沾边,我还有一枪正中靶心。
输赢,很明显了。”
庞三捂着发烫的手,脸一阵红一阵白,嘴唇哆嗦了几下,想反驳,可事实摆在眼前,根本赖不掉。天,才硬着头皮哼了一声:
“你、你就是蒙的!运气好!
算、算你枪法赢了!
咱再来比拳脚!
我就不信,我堂堂一个几十年的老猎手,还弄不过你个小王八犊子!”
陈风没搭理他,只是侧过头,看向吴科长。
吴科长沉着脸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