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雪地里一字排开的七头野猪,大大小小,横七竖八躺在被血染红的积雪上,陈风没有丝毫拖泥带水,直接从腰后抽出了那把一直别在腰带里的侵刀。
这把刀是他进山之后特意找村里的铁匠锻打的,刀身窄、厚、沉,刀尖尖锐,刃口被他在石头上磨得寒光发亮,专门用来解剖野兽、开膛、放血、剔骨,不管是厚皮还是硬骨,都能一刀破开。
“先开膛,必须先放血,把内脏全都掏出来。” 陈风声音沉稳,对着旁边还在大口喘着粗气、心脏依旧怦怦狂跳的山子认真吩咐,“你别看这冬天冷,太阳还在头顶照着,腔子里的血如果一直闷在里面,时间一长,照样会臭膛子,到时候整头猪的肉都会变味、发腥,那就彻底糟蹋了。”
山子连忙也把自己那把短刀从腰里抽了出来,蹲在一头最瘦小的小黄毛野猪旁边,看着圆滚滚的猪身,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从哪里下手,只能抬头看着陈风,等着他先做样子。
陈风已经走到了那头最肥硕的小黄毛尸体跟前,半蹲下身,双腿分开站稳,左手轻轻按住野猪的脖颈,右手握着侵刀,刀尖对准野猪下巴下面、胸口最柔软的那一块皮肤,轻轻一送,刀刃就稳稳扎了进去。
他手腕轻轻一转,刀刃顺着野猪胸骨的正中间,从上往下,笔直一划。
“嗤啦 ——”
一声轻响,厚实的猪皮应声裂开。
一股带着温热的血雾立刻从刀口涌了出来,顺着雪地往下流,在冰冷的空气里凝成一团淡淡的白雾,很快又被冷风吹散。血腥味一下子浓了起来,在安静的山洼里格外明显。
“小黄毛的年纪小,肉嫩,腥臊味最轻,连肠子肚子都能吃,下刀的时候小心一点,千万别把苦胆弄破了。” 陈风手上的动作又快又稳,每一刀都精准到位,一边解剖一边轻声教山子,“先把气管和食道扯断,然后再把整副内脏轻轻往外拖,心、肝、腰子这三样是好东西,一定要留下来,肠子肚子收拾干净,晚上回去能炖一大锅杂碎,下酒下饭都香。”
他手指直接伸进温热的胸腔里,精准地避开了绿色的苦胆,稳稳抓住野猪的心肝,轻轻一扯,就完整取了出来,紧接着又把腰子摘下来,小心翼翼地放在旁边一片早就铺好的干净桦树皮上面。
雪地冰天,零下十几度,这些内脏放上去用不了多久就会冻得硬邦邦,不腥、不坏、不招苍蝇,是最上等的食材。
山子在旁边看得仔仔细细,也学着陈风的样子,把刀尖对准小黄毛的胸口,可因为手还有点发抖,第一刀下去有点偏,他连忙调整了一下,这才顺利划开肚皮。
“疯子,这么多头…… 咱俩肯定弄不完吧?” 山子一边扯着内脏,一边喘着气问。
陈风头也没抬,继续解剖第二头小黄毛,动作流畅得如同做过千百遍一样:“弄不完。你现在就下山。”
山子一下子愣住了,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我下山?那你一个人在这儿?这地方离村子那么远,又是深山,万一狼闻着血腥味过来了,再不济刚才那只猞猁再回来…… 你一个人太危险了!”
“对,你下山,我留在这里守着。” 陈风直起身,抬起胳膊,用袖子擦了一下溅在脸颊上的血点,眼神严肃,语气却异常沉稳,“你把咱们放在灌木丛里的背篓背上,里面的两只紫貂、两只野兔、两只松鸡、还有两只松鼠,全都给我带回家,交给你娘,让她找个隐蔽的地方藏好,千万不要声张,尤其是那两只紫貂,不能让任何人看见。”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交代清楚:“藏好之后,你立刻去大队部找王大队长王德海,你就跟他说,我和你在酸枣沟打到了一头野猪王,外加六头普通野猪,一共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