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风背着枪、挎着竹背篓,脚步轻快地走在积雪覆盖的村路上。日头已经偏西,淡金色的余晖洒在白茫茫的雪地上,反射出柔和的光,风比中午小了很多,吹在脸上只带一点点凉,不再像早上那样刺骨。
从他家到山子家本就不远,拐过两个墙角,不过两三分钟,那座熟悉的小院就出现在眼前。烟囱里还飘着淡淡的青烟,一看就是刚收拾完午饭的锅灶。
陈风站在院门口,抬手轻轻敲了敲木栅栏,声音清亮:“山子,走了,上山看套子!”
没等片刻,院里就传来脚步声。
林山背着那杆磨得发亮的老套筒,腰间别着猎刀,背上同样挎着一只竹背篓,大步流星地走了出来,少年脸上满是精神劲儿,一看见陈风就咧嘴笑:“风子,我就等你呢!”
跟在他身后一起出来的,是山子娘。
妇人穿着一身深蓝色的补丁棉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带着温和慈祥的笑,手里还沾着点面粉,一看就是刚在屋里和面。她走到门口,伸手轻轻拍了拍身上的面屑,望着陈风,语气格外亲热:
“疯子,晚上忙完了,一定带着小雪往婶子这儿来一趟啊。”
陈风立刻点头,笑着应道:“哎,婶子,您说。”
“家里下午也包饺子,猪肉白菜的,包得多。” 山子娘笑得眼睛都弯了,“你带着小雪过来吃,吃完了再拿一大碗回家,给孩子晚上热着吃。”
在这个缺衣少食的年代,饺子就是顶好的东西,山子娘这一句话,又是管吃又是管拿,是实打实把陈风和小雪当成亲人疼。
陈风心里一暖,大声应道:“好勒婶子!晚上我一准带小雪过来!”
山子娘满意地点点头,又叮嘱两句 “山上小心点”“别往深处走”,才转身回屋忙活。
等山子娘进了屋,陈风才转头看向身边的林山,忍不住笑出声,语气里满是踏实的欢喜:
“山子,你说咱这日子。
今天中午,月娥嫂子刚给我和小雪送了一大碗肉蛋饺子,热乎乎的,鲜得不行。
这刚过半天,晚上婶子又喊着去吃饺子,还让拿回家。
你说说,这日子过得,比过年还舒坦!”
他说着,自己先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笑声爽朗,在安静的村路上传开。
林山也跟着咧嘴笑,用力点头,眼神里满是感慨:
“风子,真的。
自从跟着你进山打猎,咱这日子,一天比一天强。
以前别说饺子了,一年到头能沾几回油星子?现在倒好,家里地窖全是肉,房梁上挂着熏肉,锅里顿顿有滋味,以前想都不敢想的日子,现在咱过上了!”
两个少年并肩走在雪路上,一边走一边说笑,你推我一下、我拍你一下,嬉笑打闹,像所有这个年纪的小伙子一样,浑身都是朝气。
明明都已经早早扛起了家里的重担 —— 陈风要养活妹妹,林山要帮娘撑家,可在彼此身边,他们终究还只是十七八岁的半大孩子,有笑、有闹、有盼头。
雪路被踩得结实,两人脚步轻快,不多时就进了山边的林子。
冬日的山林安静极了,松树上挂着厚厚的积雪,风一吹,簌簌落下细雪沫子,脚下踩着 “咯吱咯吱” 的雪响,远处偶尔传来几声不知名的鸟叫,清冽又空旷。
“咱先去最边上那排套子,我昨天新下的。” 陈风往前指了指。
“走!”
两人压低声音,轻手轻脚往布套的地方摸去。刚转过一棵粗大的落叶松,还没走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