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霜白端起纯白色的羹汤,小口小口地喝上几口。
果真还有些温热
味道那叫一个鲜。
“这鱼儿味道如此鲜美,即便我们这些习惯吃辟谷丹的修士也爱不释口,难怪能卖得上高价?”
“也难怪你们俩兄弟这般苦心,设计诓那馀老六的独子入局,大费周章也要把那银光鱼的驯养手段捏在自己的手里。”
白知行冷笑一声。
既然都撕破脸了,那白知行也就不打算再给陈霜白好脸色了。
他指尖晃动,自怀中取出来一张白纸,以法力将其悬在半空当中,让陈霜白看得清上面写了些什么。
“你查了这么久,应该晓得这是什么东西。”
“难道你打算推翻吗?”
这张纸是普通的白纸,但纸上的内容和落款都是死去的上一任风鸣渡镇守,也就是奉泉道远的开创者,陈霜白那位未曾谋面的外门师兄,田观宇的字迹和落款。
这是田观宇当初出任此地镇守使,见风鸣渡占据着这么好的一个水利渡口,却发展不起来商业,恰好那时候白氏兄弟也来到此处。
白氏兄弟在赵国有人脉,也有心在此地立根,可引来更多赵国的船队和商队,大力推动风鸣县的商贾行为……两方一拍即合。
田观宇允许白氏兄弟接手青蛟会,只要不做出天怒人怨的事情,便不能插手渡口的事情,同样白氏兄弟要履行承诺,引入赵国商路,促进渡口繁荣……
若干条款,意思大体就是这般。
“为何不可?”
陈霜白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似乎觉得他在说什么玩笑话。
白知行站起身来,上前一步,厉声道:“玉泉宗作为景国大宗,最是守规矩,你这般无信,难道不怕我去告到玉泉去?”
陈霜白也站起身来,似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
“你先有本事站在我玉泉宗的山门再说。”
威胁!
赤裸裸的威胁!
二人之间那点儿转圜馀地,这一刻彻底消失了。
白知行没有料到陈霜白竟然这般不要脸皮,根本不象是玉泉宗那样守规矩的门人,而他哪里明白……陈霜白本就有着灵活的道德底线和灵活的处事风格。
“哼。”
白知行腰间就见黑芒一闪,手中已经多了一枚漆黑的鳞片,阁楼之内顿时水汽氤氲,潮水之音仿佛从深渊传来,还伴随着一股股强悍的、堪比筑基期的威压。
陈霜白面色一沉,没有料到这白知行竟然这般干脆就亮出了自己的底牌。
不过好在……
自己也不是没有。
他将卫承锋给予的那枚筑基剑符祭了出来,微微催动法力,剑符便放出蓝汪汪的光来,一股股清凉如水般的湛蓝剑气腾空而起,好似巡回的鱼儿,绕着陈霜白,与那枚黑色鳞片争锋相对。
两股强大的灵压在小小的听涛阁内轰然对撞!
筑基期对抗筑基期!
黑色鳞片悬浮在白知行掌心之上,缓缓旋转,每转一圈,从外头摄取的水汽便浓郁一分,潮汐之音愈发清淅可闻,仿佛整座阁楼都被拖入了一片无形的深渊。
漆黑,阴冷,好似深渊下的无名恐怖,在窥视着你。
但陈霜白手中的筑基剑符,丝毫不遑多让。
湛蓝剑气如游鱼般灵动穿梭,硬生生地将这片无光的深渊劈开一道口子,接引而来上头的天光,化作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