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到一半,陆远摸出一张建行储蓄卡,轻轻推到李秀梅手边。
“妈,这卡里有两百万。”
李秀梅刚夹起的一块排骨啪嗒掉在桌上。
陆建国嘴巴张了张,硬是没发出声。
两百万。
这对在土里刨食大半辈子的老两口来说,是一个只存在于新闻里的天文数字。
“两……两百万?”
陆建国声音发颤。
“你不是买车买虫草了吗?怎么还有这么多?
“奖金多,这只是一部分。”
陆远把卡重新塞进李秀梅手里,语气不容拒绝。
“密码是您跟我爸的生日组合。”
“明天你们去镇上找个泥瓦匠队伍,把咱家这老房子推了,重新盖一栋三层小洋楼。”
“剩下的钱,留着你们二老养老。”
李秀梅拼命摇头,要把卡推回来。
“不行不行,这钱我们不能要。”
“你在城里还得找对象买房,以后用钱的地方多着呢。”
“我跟你爸手里有钱,卖粮食一年能攒好几千呢。”
“妈,您想远了。”
陆远轻笑了一声。
“我这几年在城里做买卖,赚的远不止这个数。”
“您把钱拿着,不是让您去挥霍,是给您儿子我撑门面的。”
李秀梅一愣。
“撑门面?”
陆远拿过陆建国的酒盅,帮他满上。
“对啊,您想想,以后我带城里的媳妇回来,人家一看咱家这漏风的土砖房,外头还挨着个臭气熏天的猪圈,人家姑娘怎么想?”
“这彩礼钱要是拿不出来,您儿子这辈子打光棍啊?”
打光棍三个字,精准戳中了农村老太太的内心。
李秀梅看着手里的黑卡,态度立刻没那么坚决了。
“真有对象了?”
她试探着问。
陆远顺水推舟地点头。
“有,漂亮着呢,眼光也高。”
李秀梅马上把那张卡手下,还用力拍了两下,生怕掉了。
“那得盖!必须盖!”
“不能让城里闺女看扁了,明天我就去镇上找老王头,他们那施工队干活利索。”
陆建国在旁边听得直摇头,端起酒盅抿了一口。
老头子心里明镜似的。
这套说辞就是专门拿来对付老婆子的。
真要有对象,刚才回村就带回来了。
但他没拆穿,老陆家憋屈了十年,确实该换个活法了。
晚饭吃得很慢,老两口喝了点酒,话匣子彻底打开,拉着陆远问长问短。
陆远挑着轻松的话题应和。
饭后,李秀梅去厨房刷碗,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乡下小调。
陆建国背着手走到院子里,围着那辆劳斯莱斯转圈。
陆远拿抹布把八仙桌擦干净,跟着出去。
“这铁疙瘩真气派。”
陆建国伸手想去摸车门,又怕手上有油,在裤腿上蹭了又蹭,最后还是没舍得碰上去。
他指着车头那个银光闪闪的小飞人:“这玩意儿好看是好看,停在外面晚上不得被人掰走去卖废铁?”
陆远笑着按落车钥匙的锁车键。
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