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晴把几只午饭纸袋放在长桌空着的一端。
袋口露着二食堂小票，两份不辣，一份少饭，一份加蛋，还有一份备注不要香菜。
周扬闻着味道凑过来：“有我的？”
“你昨天报过口味。”苏晚晴把筷子递给他，“自己找。”
罗骁已经伸手拿走那一袋：“我的。”
郭子轩抱走少饭的，梁浩选了加蛋。周扬在两份不辣里挑了更沉的一袋，最后一份自然留在林澈面前。
他低头看了一眼：“你怎么知道大家吃什么？”
“昨天在二食堂问过周扬。”
周扬嘴里刚塞进一块鸡排，立刻摆手：“我只报口味，没替谁选菜。”
“这次说得很严谨。”林澈说。
“跟你们待久了，吃饭都怕背责任。”
长桌另一边，星桥的午饭也送到了。顾南栀按队员刚发来的口味，把饭盒一份份分开，又将项目方商务车的备案回执压在蓝色展牌下。车只接星桥成员和随身展牌，公共屏与封签材料仍按学校安排运输。
赵凯举着两双筷子问：“谁点的炒饭，自己拿，别又剩到晚上。”
顾南栀低头核订单，连头也没抬：“少一份就找商家，车和饭都按星桥自己的安排走。”
她把无糖豆浆放到自己手边，转身去帮队员检查蓝色箱签。苏晚晴也没有拿两边的午饭作比较，毕业预审回执夹在臂弯里，红章从透明封皮后露出半边。
林澈问：“交完了？”
“修改稿交了。”
“这次呢？”
“等通知。”苏晚晴拉开椅子，却没有坐进三队摆材料的区域，“你们先吃，我看一会儿。”
周扬往旁边挪出半个位置：“学姐，你自己的呢？”
苏晚晴从文件袋侧兜里拿出一盒酸奶：“十一点半吃过面包。这是第二顿。”
林澈看向食堂小票。最早一张打印于十一点四十三，毕业预审办公室离二食堂不近。她显然是交完材料才一路赶来的，却把这段路说得像普通的顺手。
“你不是路过。”他说。
苏晚晴拆开酸奶吸管：“江大这么大，去哪儿都能说路过。”
“从研究生院到活动中心，反方向。”
“那就是绕了一点。”
周扬看看两个人，很识趣地抱着饭盒往梁浩那边挪。梁浩却把椅子推回去：“桌子就这么大，你再挪，我只能蹲纸箱上吃。”
一句话把刚冒头的安静冲散了。苏晚晴垂下眼，吸管碰到酸奶盒，唇角却没有压住。
几个人围着同一张长桌，吃法一点也不整齐。郭子轩边吃边看下午习题课的页码，罗骁还在小声顺英语展示，梁浩把加蛋留到最后，周扬专挑林澈餐盒里没有的菜炫耀。他们明天要一起早起，今天仍得各自赶课。
大厅里一时只剩纸袋摩擦的声音。搬屏幕的人饿得厉害，谁也没有把午饭吃得斯文。周扬拆开餐盒才发现自己的那份没有筷子，正准备去找，陈航从相机包侧袋抽出一双一次性筷子递给他。
“你怎么还在？”
“篮球赛拍完了，回来拿相机电池。”
“顺便救我一次。”
“筷子算宿舍支援，不算参赛。”
韩旭也在407群里发来消息。
【下半场赢了。床单还活着吗？】
周扬拍下公共屏外露的那一角蓝白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