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门外的秋游行李还没分完,周扬嘴里的烧肉饭已经没人接话。
林澈按下免提。
电话那头,罗主任尽量把语气压稳:“训练营下午把清源页面投到了公共大厅。有个项目被标成红色,负责人现在就在服务中心,要求退出,也要求退掉他们这一份全部费用。”
“多少?”
“二百元。”
第一份合同总额一万元,服务五十支学生团队。二百元,是其中一支团队完整的服务份额。
“我们马上过去。”
林澈挂断电话,把自己的登山包递给周扬。
苏晚晴已经从地上拿起帆布包:“我负责用户沟通,我去。”
郭子轩也把行李箱推回顾南栀面前:“我回创业中心查后台。”
顾南栀没跟着上车。她站在校门口看完罗主任发来的截图,只说:“星桥也接过你们的接口。我回自己的办公室核一遍,结果单独发,不替清源背书。”
几分钟前,他们还在争论晚饭吃什么。转眼间,六个人在南门口分成三路。
林澈和苏晚晴赶到大学科技园时,公共大厅的投影已经关了,白幕上却还留着退出登录后的浅灰色方框。
机械学院大三学生孟凡坐在会议室里,眼睛发红。桌上放着他的手机,屏幕停在学院群的聊天记录。
有人问他们是不是占着训练营名额不干活。
还有人把红色状态圈出来,配了一句“连续两次逾期”。
“一名队员住院,另一名队员退组。”孟凡说,“我们只剩两个人,样机还在做。我可以解释逾期,但我不想对每个看到截图的人解释一次。”
罗主任低声说:“投屏是服务中心开的,清源的人不在现场。”
孟凡抬头:“可那个页面是他们做的。”
“是。”林澈坐到他对面,“投屏入口是我们做的。它没有在公开姓名前再次确认授权,这部分责任在清源。”
“所以能退吗?”
“能。二百元全额退回合同账户,你们的记录也按申请删除。”
罗主任明显怔了一下:“现在就退?”
“现在。”苏晚晴说,“他购买的不是一次道歉,是一项没有按约完成的服务。”
孟凡看着她:“删完以后,别人就当没发生过?”
“不会。”
苏晚晴把手机上的公告草稿推过去。她删掉了操作失误、系统测试这些模糊说法。
公开投屏由训练营服务中心决定,展示前未逐支取得团队同意。红色状态只代表节点未按原计划提交,不代表项目质量和成员态度。清源提供的展示入口缺少二次授权,承担产品责任。
“服务中心和清源分别署名。”她说,“你可以逐句改。”
孟凡看了很久,把“造成误会”删掉,改成“造成未经同意的公开”。
罗主任没有阻止。
公告发出后,学院群里的议论没有立刻消失。有人道歉,也有人追问其他团队是不是同样逾期。孟凡关掉手机,脸色仍然很难看。
信任不是一条公告能撤回的截图。
郭子轩在创业中心远程登录后台。投屏入口关掉后,他先导出删除凭据,再按孟凡的要求清空团队记录。为了避免继续暴露信息,他把另外四十九支团队的公开状态一并下线。
页面原本准备作为周一的复赛展示案例。
关掉以后,他们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