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柬上的餐厅在江边酒店顶层。
林澈按约定时间到校门口时,顾南栀已经在那里等着。
她没开车,也没穿平时的棒球外套。黑色长裙外搭一件米白风衣,长发挽起,耳边只有一颗很小的珍珠。
“车呢?”林澈问。
“司机在前面。”
“我是说你的车。”
顾南栀移开视线:“送去保养了。”
她说完便往前走,林澈没有拆穿。
上车后,顾南栀递给他一份资料。
册子里列着她父亲顾承远名下公司的投资案例。
“他不喜欢绕弯子。”
“你紧张?”
“我为什么紧张?”
“你把同一句提醒说了三遍。”
顾南栀合上资料。
“我是怕你一会儿把饭桌变成答辩现场。”
“我尽量先吃饭。”
“还有,他如果提出收购,你不用顾及我。”
“清源不会卖。”
“我说的是星桥。”
林澈看向她。
“那是你的公司。”
顾南栀没再说话。
车窗外掠过江大的围墙。
校庆彩旗还没拆,骑单车的学生追着晚霞从路口穿过。
车里很安静,像两个世界只隔了一层玻璃。
顾承远已经在餐厅等候。
他四十多岁,不像想象中那样冷着脸,甚至主动替女儿拉开椅子。
“林澈,我看过你在论坛上的视频。”
“顾总好。”
“叫叔叔吧,今天先吃饭。”
前十五分钟真的只聊学校。
顾承远问林澈老家,问他是否适应江大的生活,还问了校庆晚会。
直到主菜上完,他才把一份意向书放到桌上。
“星桥缺技术,清源缺资源。”
“两支学生团队为了比赛维持独立,有意义。进入市场以后,没有必要。”
意向书没有给现金报价,只列了一长串现成资源。
星桥并入星澜创业项目,顾南栀继续担任负责人;清源得到办公室、服务器和客户渠道,同时交出百分之五十一的表决权。
林澈可以担任技术负责人,团队成员也都保留位置。对几个尚未毕业的学生来说,这些资源足够把最难的起步阶段直接抹掉。
“您买的不是产品。”林澈说。
“那是什么?”
“未来少一个竞争者。”
顾承远没有生气。
“商业里这很正常。”
“所以拒绝也很正常。”
“因为条件?”
“因为清源不接受控制权收购。”
“你甚至没问共同创始人。”
“控制权这一条不需要问。她加入的前提就是方向不被买走。”
顾承远转向女儿。
“星桥呢?”
“不卖。”顾南栀回答。
“理由。”
“它现在不值您出的钱。”
“这不是拒绝的理由。”
“所以您买的也不是星桥。”
她把意向书推回去。
“您想证明,没有家里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