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除夕,一年当中最热闹圆满的日子,这个夜晚注定是充满热闹的,天空中迸发着璀璨绚丽的烟花,这条我居住多年的巷子,时不时就有孩子的吵闹和欢呼声传来,巷子外的城市,则是一直亮着霓虹的灯光,投射在这里,投射在这座城市的每个角落。
过完除夕,新的一年就要到来了,尽管小屋只有我和萧溪两个人,但我们对于过年的仪式感同样很重,将小屋里的灯光全部打开后,又将吃饭的桌子搬到院子里,接着把做好的饭菜端上桌后,我们各坐一边。
萧溪给我倒了一杯红酒,大概是光线的问题,导致她眼睛里仿佛闪烁着亮光,对我展颜一笑的说道:“周堤,不瞒你说,当初从小城离开去上海的时候,我就没想过自己有天会再回来,而且留在了这座小城过年!”
“说谁看,那你现在是什么感受?”
萧溪推着下巴看着我,她是个不怎么喜欢扭扭捏捏,很快就回道:“开心呀,特别开心……你知道么,去年我是一个人在烟台过年,前年则是在尼泊尔,那边的首都是加德满都,整座城市的宗教信仰特别重,还有一条户外人都熟知和向往的朝圣之路……这几年时间里,我都是一个人在过年的,说孤独也谈不上,因为我可以去酒吧喝上一个通宵,除夕当天再回来住所睡上整整一天,这样就熬过去这个难熬的新年了。”
我喝了口红酒,笑着回道:“小妞,你这分明是在逃避孤独!不过,我倒是觉得孤独没有什么可耻的,因为我们生来就是孤独。”
“是啊、是啊……西去而旋转的飞鸟,我们生来就是孤独。”
这么说了一句,萧溪又看向我问道:“别光说我啊,你还不是很久没回小城过年了,说说看,你现在是什么感受?”
我下意识摸了摸胸口,感到些许沉闷,片刻后才出声回复:“我没什么感触你信吗,虽然我确实很久没再小城过年了,但这座城市的一切对我来说都是熟悉的,包括城市里的人,就像是我的灵魂去了上海,内心却一直都留在这,牵挂着这里的人与事。”
“是啊、是啊……毕竟是我们堤哥嘛,在这座城市不仅有他的邻家姐姐皖馨,还有从小就陪伴在他身边的青梅竹马柴弥弥,能不去怀念和牵挂么?”
看着萧溪托着下巴,似笑非笑的模样,我能够看出她是在和我开玩笑,因为无论是皖馨还是柴弥弥,她们在我心中的分量都确实很重,但感情重不一定要开花结果,好比刚刚和皖馨打电话的时候,她希望我的生活安好,我何尝不希望她的生活安好呢。
她是个快三十岁的女人,到她这个年纪的女人,该成家的早就成家了,想靠自己做出一番事业的,也早就获得了成功。
皖馨显然是后者,以前她就和我说过,过完这个年,她就会放下小城这边的工作,前往广州那样的一线城市发展,她虽然性格温柔,却是个事业心特别强的女人,所以广州那边才有她想拥有的事业和前途。
……
稍稍扯过这个话题,我和萧溪没有再继续聊下去,吃过这顿年夜饭,收拾完碗筷,萧溪手里握着一罐啤酒,拉着我坐在小屋的院墙上,她把啤酒递给了我,自己则是嚼着口香糖,眺望着巷子外面霓虹的城市,天空中不断迸发出绚丽的烟花……
这显然是一幅浪漫的画面,也很梦幻,试问,如果有个女人愿意陪你过年,陪你吃着一顿独属于两个人的年夜饭,然后坐在院墙上,喝着酒,面对眼前霓虹交织的城市,嚼着口香糖漫谈着理想,这还不够梦幻么?
我觉得够了,某些时候,我真觉得自己是个欲望很轻的人,我不奢求将来自己能够获得多大的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