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山楂给我发来的这条信息，我一时间内想不到该怎么回复，不是回答不了，只是感到语塞，自从决定从上海离开的那刻，我就没打算和姚萱继续联系下去，想必她也是抱有同样的念头，所以回来小城这么久，我从来不去联系她，她也没有再联系过我。
我们都没有和对方死磕下去必要，姚萱她本身长得不差，开着三四十万奔驰c，家里条件在上海这样的大都市都算得上中产家庭，碰上一段条件对等的婚姻，未来一定会是更美好的，要不然说富人的孩子最后大部分都嫁给了富人，因为这本质上就是两个家族的资源交换或者整合。
我把嘴里叼着的烟重新夹回到手上，扭头看了眼离我不远处的柴弥弥，她盖着我的衣服，趴在桌上酣睡着，脸色因为喝多酒而变得红晕晕，也不知道以这种姿势睡起来，她究竟舒不舒服，不过既然想到她租的这套大平层是带有卧室的，于是我选择不回复山楂的信息，掐灭烟上前将柴弥弥抱了起来，将她一路抱到卧室的床上躺下，又帮她脱掉了鞋子。
做完这些事，我看着躺在床上熟睡的柴弥弥失神了一会；然后才转身离开卧室，继续坐回到先前的位置上，往两个杯子里倒满红酒，自己和自己喝了起来。
望向楼下黑压压等待跨年的人群，我心里想念的却是另一座城市的人，也不知道我妈在皖馨家住的习不习惯，也不知道那个爱唱歌的姑娘，会不会就连跨年夜都是一个人背着吉他满大街的走……
我喝完了一杯红酒，又喝完另外一杯，全然是自己和自己喝，柴弥弥她爸收藏的都是些好酒，味道确实是很不错。
在我快要将这半瓶红酒喝完的时候，原本放在口袋里的手机又响了一下，毋容置疑的是给我发信息的人就是山楂，她明显不满我的已读不回，紧接着说道：“周堤，人呢，你能不能别聊着聊着就突然失踪啊，很吊人胃口有没有？”
“是你一直在吊我胃口……妈的，山楂！我有时候真觉得纳了个闷，咱们俩啥时候聊天开始非姚萱不可了，我寻思你以前和我聊的内容都是怎么抨击这个世界吧，合着现在我人一离开上海，就变成明里暗里抨击我的不对了是不是，这他妈扯不扯……我都快三十岁了，没有精力再和上海死磕下去了。”
山楂不到片刻也给我发过来一条语音，语气冷冽的说道：“没错，我就是觉得你这人背叛了我们当初的初衷，还记得几年前我们几个人聚在一起面试的场景不，那时候不是说得好好的，就算混的再差也不离开上海，一定要出人头地……结果呢，你回了广东，小捷小敏她们去了苏州和南京，就剩我一个人在和上海死磕着，这算怎么回事啊……周堤，你这个大叛徒，还好意思强词夺理！”
“难道你不离开还成是我的错？”
“当初想象的多么好，现在就有多失望，也不全是你的错，可能是我对上海这座城市的执念太深了吧……怎么能执念不深呢，周堤，我有没有和你提起过，我老家是在重庆那边一个特别偏远的小镇上，小时候一旦下大雨或者打雷都会断电，虽然现在不会了，但光是从小镇来到重庆市区，要转好几趟车总共花费十多个小时，我小时候经常坐在山上面望着远方横穿群山的铁轨，暗暗下定决心自己一定要走出去……后来靠着不错的学习成绩，我真的走出去了，在南昌上了几年大学，又来到上海这样的国际大都市工作……你说，我现在好不容易有份安稳的工作，还能租个朝阳的房子养只狗，虽然明知道以自己目前的薪水，花上几十年都不一定买不起上海这边的房，干嘛还要死磕下去……肯定要死磕下去，就算是上海芸芸众生里的其中一位，我也不会再回到那个小镇上，很多人懂想着走出大山，可大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