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断摇晃向前行驶的公交车上,每停下一站,车上的行人也就越少,直至最后几站的时候,车上冷清的只剩下我和司机两个人,他没有询问我究竟是停在哪一站,因为公交车早晚会停在终点站,那代表着有始有终的结束。
收回看向窗外的目光,我拿出了放在卫衣里面的ipad,我的手指在屏幕上停留了几秒,最终是打开了这尘封许久的相册,随即映入眼帘的,无数张我和姚萱的照片。
这里面的大多数照片,都是姚萱从她手机里导入进来的,最近一次是在三个月前,我点开最近的这张照片看了看,照片里只有姚萱一个人,她扎起头发穿着短裤,坐在路边摊旁的小凳子上,拿着一杯倒得满满的扎啤,歪着头笑容特别灿烂开心。
我不由也笑了笑,如果没记错的话,那天晚上是我们两个人从公司出来吃夜宵,我们用扑克牌玩了个抽大小的游戏,谁输谁就喝完一杯扎啤;我们总共玩了五把,其中四把都是她赢了,最后一把输,是因为我们俩抽到了一样的牌,不过她是红桃我是黑桃,这肯定算是我赢的!不过我却觉得自己是满盘皆输,因为她那天不仅喝的高兴,还跟个女流氓似的强行霸占了喝得半醉的我……
如今再回想起来,我们这种关系不就是妥妥的男女朋友么,只是我从来没想过要向她表白,而以姚萱那小高傲的性格,也注定她不会先主动和我表达心意,也许就是在这种无意义的等待中,彻底死了心。
五年时间,即便是死磕也该有个头了,毕竟那可是她最宝贵的青春。
突然间,我没理由的想忏悔!
……
来到医院,我在食堂买好了晚餐,然后乘坐电梯上到我妈的病房,走到门前,透过玻璃窗往里面看去,病房内还是只有我妈一个人,她和往常那样,躺靠在床上望着窗外失神,就连我推门走进去都没太大反应,这弄得我心情很不是滋味。
一个人如果把所有悲伤的事遗忘,难道就能不悲伤了吗?
我并不这么觉得,如果真能不悲伤,当初也就不会选择性遗忘,还有一种悲伤它来自内心,悲从心来,这种感觉就像是被一把磨得很钝的刀子,无时无刻都在锯开你坚定的内心,最后只剩脆弱不堪那面。
所以,这个问题注定是一个伪命题,无论怎么选都注定要错过另一方,并没有真正两全其美的方法。
……
坐在病床旁边的椅子上,我将床上自带的折叠桌打开,把饭菜都放了上去,我出声说道:“妈,吃饭了,你往外看什么呢?”
我妈转头看了我一眼,神情很是平静的回道:“没看什么……对了,你明天能带我去墓园吗,其实也不用你过去,丫头说,只要你点头答应她就会带我去。”
我先是怔了下,然后才忍不住笑:“她难道还不敢带你去啊,给她把火,她都敢把医院给点了……”稍稍停了停,我又想起萧溪即将离开小城,心情顿时五味杂陈,过了好一会,我才继续补充道:“要想去看我爸就让丫头带你去吧,她认识路,我过来医院刚好是想和你说个事……这不是马上就新年了嘛,我和皖馨商量过了,到时候她来医院接你回去住一晚,第二天元旦过节,我们再聚在一起吃顿饭,吃完饭再送你回来,妈,您看怎么样啊?”
对于这件事,我妈明显有些高兴,不过她并没有答应下来,而是转而询问我道:“你觉得这合适吗?”
“……合适。”
我妈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下来这件事,随即她拿起筷子准备吃饭,不过又紧接着向我问道:“那丫头怎么办,昨天晚上她来陪我聊了很久,和我说了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