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柴弥弥这话噎住了,好一会才低头想起掐灭手里的烟,丢进离这不远的垃圾桶,我把目光投向眼前的星湖,然后调转摄像头对准自己,同时回道:“没想好怎么去回复,对了,你打电话来是有什么事吗?”
柴弥弥一拍脑袋,眼睛闪烁顿时带着几分幽怨地说:“你还好意思问,我都差点被你带昏头了,我是想问问你……你到底支不支持我回小城?”
“你想回就回,小城离广州又不算远,坐城轨来回也就一个多小时而已。”稍稍停了停,我又继续说道:“弥弥,你没必要对我过生日这事看待的这么重要,这不是什么重大节日,今年忘记过了,明年又不是没有。”
视频那头的她,只看着我不说话,我只好再次从烟盒里拿出一支烟点上,然后把视频画面对准着广阔却因为天气而充满压抑的星湖,扯开话题说道:“告诉你个事,我在小城的事业算是初步有着落了,还记得上次我们吃饭时,那个上来找萧溪搭话的餐厅老板不,我准备和他还有另外两个朋友,合伙拿下大润发里面的一家商铺,然后做一家拿得出手的餐厅,不提走向全国这么大志向,能在小城吃饱饭就好,欠你的那三十多万,我尽量在年底连本带息的还给你。”
“我是跟你提还钱的事了吗,你还连本带息,再说,距离新年只剩一个月时间,你打算怎么还?是要拆了东墙补西墙,再去问皖馨姐借钱还我的吗?”
面对这样犀利的她,我感到无言以对,只好习惯性吸了一口烟,直到柴弥弥又轻声朝我问道:“阿姨她身体还好吧?”
“记忆越来越不好了,她不仅是记不清我是她儿子,要不是皖馨一有时间去陪她,估计有天她连皖馨都能忘。”
柴弥弥语气有些伤感:“我嘴笨,不知道怎么去说,不过有皖馨姐在,她无论是对你,还是对阿姨都挺好的……”
“干嘛突然这么说?”
“就是说说嘛……”
不好的情绪只是在柴弥弥身上维持了一会,她就是这样一个性格大咧的女人,转而又冲我说道:“算了,我想了想,到时候还是回去吧,就当是看看阿姨。”
“嗯,你想回就回吧,记得提前跟我说,到时候我去动车站接你。”
柴弥弥没吭声,她也把原本面对我的镜头,对准了窗外并不算远的广州塔,于是我又看到了与小城这般阴郁完全不同的景象;城市的楼群指向蓝天,纵横交错的道路四通八达,贯穿整个大湾区城市群的珠江,正在广州塔前缓缓流淌着。
此时此刻,我一无所有,心态也极度彷徨,我不知道该以何种心情面对这座城市,更不知道该怎样面对城市里等待我,又在我生命中色彩最绚丽多彩的女人。
也许只有时间才能给出答案。
……
柴弥弥主动结束了和我的通话,而小城的冬天早已悄然降临,风吹得我很冷,我放下手机,没有在这多待下去的心情,于是起身沿着这处分岔路,在转角处穿过伴月路,穿过昌大昌厦商场,回到了小屋。
推开门,院子里只有满地的落叶,那个撵着我满巷子跑的女人,早已漂泊无定的不知去处……想起我们两次偶遇,她两次随着心情给我唱了《北京北京》,我就觉得心里涌现出一丝伤感,我突然很想再听一遍这首歌,即使山崩海啸都无可阻挡。
回到房间,我退掉外套挂在衣架上,然后关上亮着的窗户,房间昏暗下来了,孤独也随即升起,我躺在床上点上一支烟,床头柜的手机正放着汪峰版本的《北京北京》,我的心里泛起酸痛的味道。
记得第一次听这首歌的时候,我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