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笙急促地喘息着,大步向前奔跑。
他回过头,那邪祟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一副猫戏老鼠的姿态。
“喂,你踩到我了。”一道声音凭空在耳畔响起。
徐笙下意识回道:“抱歉。”
话音未落,回廊处接连亮起一盏盏的灯笼,行人摩肩接踵,面带笑颜。
徐笙满脸错愕,猛地转身。
一位头梳双髻、身穿蓝色斜襟右衽短袄的丫鬟正怒气冲冲地看着他。
“你是那房的小厮?走路没长眼呀?!”
徐笙咬紧牙关,与丫鬟擦肩而过,快步跑回厢房,抬手敲门。
“江霖哥,是我!”
他看了眼身后逐渐逼近的邪祟,语气越发急切。
“快开门,不然就来不及了!”
“江霖哥,开门啊!!”
厢房内死寂无声。
徐笙心生绝望,跌跌撞撞地跑出大院,埋头冲进密林深处。
黑暗中亮起微弱的烛光。
一位左手持灯、右手牵着老黄牛的青年,慢悠悠地朝这边走来。
宋悯农停下脚步,笑吟吟地看着徐笙。
“小少爷,你该回家了。”
……
香江南区,深水湾别墅内。
江霖赤裸着上半身,仰头靠在游泳池边缘。
女仆拿起一块干毛巾,半跪在江霖身侧,躬敬说道:
“少爷,晚餐已经准备好了。”
江霖抬手接过毛巾,“宋延年人呢?”
“最近枫林大楼又死了两个人,宋先生去寺庙请法师帮忙驱邪了。”
“枫林大厦?”
“是老爷生前投资的地产。”
女仆身体微微前倾,胸口的蕾丝花边衬得肌肤白淅如雪。
“少爷,需要我帮忙擦头发吗?”
江霖站起身,水珠顺着流畅的肌肉线条滑落。
女仆偷偷瞥了眼他的腹肌,连忙垂下头,脸上露出含羞带怯的笑容。
“去找陈伯结算下工资,明天你不用来了。”
“少爷?!”女仆一脸错愕。
江霖擦干头发,将毛巾扔给她,迈步走向别墅。
此时夜深人静,别墅里原有的佣人都已被他开除,仅剩一个老管家陈伯。
杜潇月有自己的小秘密,自然不愿与旁人住在一起。
江霖只知道她在麻油地有家当铺,和本地最大的社团牵扯极深。
邪修嘛……用点见不得光的手段让自己发家致富很正常。
嘀嘀嘀嘀——
急促的手机铃声在客厅中回荡。
江霖走到沙发前坐下,随手拿起大哥大,点击接通。
“喂?”
电话那头传来嘈杂的忙音,片刻后响起一道阴冷嘶哑的声音。
“我要你上不了天,下不了地!!”
下一秒,电话自动挂断。
江霖抬起头,落地窗外的老树上凭空出现一道人影。
那人被麻绳悬挂在半空,俊朗的脸庞上浮现出恐怖的青白色,神色狰狞。
看到自己的脸被人搞成这样,真的很难不生气。
尤其是江霖刚在赤坎村吃了个大亏!
他打不过老的,还收拾不了你这小的吗?
江霖走近窗前,冷笑一声。
“你知不知道我现在火气很大?”
鬼师傅目露红光,张嘴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啊——!”
霎时间,茶几上摆放的纸人纷纷直立而起,穿过玻璃,将鬼师傅团团包围。
鬼师傅愣住,用力瞪大猩红的双眼,一股煞气直冲江霖面门。
可江霖非但不怕,反而出言嘲讽道:“你就只会这点招数?”
鬼师傅察觉到不妙,立即化作一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