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琏真伽再未说话。
不顾身上的伤势。
在瞬息之间,便展开了法相。
【空形相】
但目标,却并非是咫尺之遥的官道。
而是眼前的黑袍僧人。
然而,稍微一愣神的功夫,便已经迟了。
天空中,大片大片的人头灯笼,瞬息之间熄灭。
悠悠的歌声、吴侬软语,伴随着不知何时凌空降世的素衣天女,一同传来。
“玉殿琼阶晓色分,露寒犹自湿朝裙————”
“君恩不到长门殿,空谢春风卷绿云————”
白雾,以天女的背影为中心,向着四周飞速的扩散而去。
气泡破碎的声音,在杨琏真伽的身上响起。
大片大片的蠕虫,化作冰块,变成碎渣,向下坠落。
“扎巴俄色!”
杨琏真伽的脸色惨白。
声音中,带着冰棱破碎的颤音,说道。
“你还在等什么!”
“难道你!真的想在师兄眼皮底下杀了我不成!”
朱元璋的视线猛然向着那黑袍老僧投了过去。
确实,在上一世中,因为事发突然。
刹那间,白雾便吞没了一切,紧接着便是玉手,冰棱。
朱元璋完全没有看到这黑袍老僧的结局。
究竟是死是活。
黑衣老僧的声音冷冽。
“杨琏真伽————”
而杨琏真伽和黑衣僧这次,离得很近。
仅仅只有一步之遥。
但就这一步,却宛如天堑一般。
难以跨过。”
“”
黑袍老僧,扎巴俄色看着被冰霜和玉手死死的钉在原地的杨琏真伽,眼中,闪过了一抹挣扎的情绪。
手中,黑色旗身张开。
旗身上,显露出无数用金色骨粉写成的黑色文本。
组成一道仅能容纳两人的黑色结界。
将风霜,玉手,白雾死死的挡在外边。
【帝师金幢】
这黑袍老僧手中的,竟然是巴斯八亲手赐下的伏魔胜利幢。
怪不得,能一个照面,就降伏了明光。
看着那面黑旗,朱元璋心中想到。
然而,听到杨琏真伽的话,黑衣老僧竟然丝毫没有回答的意思。
挣扎过后,眼神重归于冰冷。
仿佛真存了坐看杨琏真伽死在面前的意思。
“扎巴俄色!”
杨琏真伽发出了一声怨毒的怒吼。
无数被冻僵的血虫,如同潮水般,从他的口中流出。
刚刚恢复了些许圆润光泽的身躯,再次变得干瘪。
两条洁白的玉手,穿过肺叶,撕透胸腔,从他的体内冲出。
竟如同毒蛇般,缠绕住他的脖颈。
竟生生的,要将其脑袋压回胸腔之中。
“看来这次,达玛巴拉救不了你了。”
手持黑伞的老僧用一种几乎机械般的冰冷目光看着一步之外,便几乎要身死道消的杨链真伽,冷冷的说道。
随着天空中,最后一盏人皮灯笼的光芒彻底消失。
扎巴俄色口中,对于达玛巴拉的尊重,彻底消失不见。
不好!
朱元璋猛然想到了一件事情。
扎巴俄色,似乎和达玛巴拉一样,同样都是昆氏”家族直系血脉出身。
他和达玛巴拉,不仅仅是单纯的上下级关系。
更是继承,和被继承。
甚至继承人之间,不平等竞争的关系。
“达拉巴拉师兄若是没死,定会替我找你报仇!”
“而若是达拉巴拉死了,你以为,你还能活着回到大都面见帝师吗?”
杨琏真伽的半个头颅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