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的说辞都无比敷衍、千篇一律。
“不需了,近期用不上。”
“与道侣纷争,无需定情锦帛。”
“临时变故,暂且取消。”
人人自愿放弃定金,理由潦草空洞,听上去全然是搪塞敷衍。
短短一炷香的时间,沈织宁手头积攒的大半高阶订单尽数作废,寥寥无几的剩余订单,已然不值一提。
虽说每笔订单都留下了定金,她不算亏本,可长久源源不断的后续巨额收益,直接被一刀斩断。
更可怕的是,这般集体退单,极易败坏她积攒已久的口碑。
宗门弟子最擅跟风,一旦形成风气,往后再也无人敢、无人愿在她这里下订,她这条唯一的财路,便会彻底断绝。
沈织宁心中疑惑丛生,忍不住轻声追问缘由,可所有人都含糊其辞、避重就轻,无人道出真正原因。
这些人皆是筑基期修为,身份资历远高于她,随便一人抬手,便可轻易将炼气八层的她碾压。
对方态度客气,却态度坚决,她无权质问、无权阻拦,只能尽数应下。
几番退单过后,洞府门前终于彻底安静下来,只剩微凉山风拂过庭院。
李青荷看着她略显沉寂的神色,故作温和地轻声开口:
“师妹,应该不会再有人来了。
事已至此,我们先去吃饭吧。”
两位师姐也连忙出声宽慰:“是啊,天大的事也得先吃饭,吃饱了才有力气应对。”
沈织宁压下心底的异样,轻轻点头,四人一同前往膳堂。
用完早膳,沈织宁惦记着落霞峰的炼丹课业,不敢耽搁,率先辞别三人,独自赶路前往落霞峰。
待她身影彻底消失在山道尽头,落在后方的李青荷、韩淑婉、罗素素三人,脚步骤然放缓。
清晨的山光明媚温暖,落在三人脸上,却映不出半分善意,眼底皆是了然与深沉。
李青荷率先低声开口,满是疑惑:“两位师姐,你们说今日这些师兄师姐,为何会齐刷刷、赶在清晨一同前来退单?
这也太蹊跷了,根本不可能是巧合。”
在外混迹多年、当过宗门暗探、见惯宗门弯弯绕绕的韩淑婉,眸光沉静,缓缓道出真相:
“既然不是师妹手艺出了问题,那便只剩唯一一个可能。”
罗素素立刻接话,语气笃定:“沈织宁,是得罪了大人物。
而且是宗门之内,地位不低、能够轻易调动众多内门弟子的人。”
李青荷瞬间一点即透,心头豁然清明:“师姐的意思是……有人暗中传话施压,逼着这些师兄师姐集体退单,刻意断掉她的财路?”
韩淑婉微微颔首,缓缓剖析其中利害,字字通透:“算不上强硬逼迫,更多是顺水推舟。”
“如今整个内门,大半弟子心底都憋着一股怨气。
人人都因宗门新规被迫超时苦修,日日承受撕心裂肺的天道反噬,折损寿元、损耗道途。”
“而这一切内卷风波的源头,所有人都归咎于沈织宁。”
“天赋越高、根基越好、未来道途越光明的弟子,越痛恨这场内卷。
他们本可稳稳按部就班修行、稳妥冲击金丹大道,如今却被迫拿自身根基与寿元去拼命,得不偿失。”
“他们心底早就对沈织宁积怨极深。
如今有上位者暗中牵头示意,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