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收回,垂落于床沿,再没有去触碰那道裂纹。
她依旧睁着眼,夜明珠的光映在她脸上,将嘴角那抹尚未散尽的笑意勾勒得格外分明。
她静静望着那道贯通上下的裂痕,仿佛要借着这道裂缝的长短,去丈量白日里被夺走的荣光究竟有多重。
那份沉甸甸的失意,自心口缓缓向下沉坠。
她没有抗拒,也没有排解,只是死死凝望着那道石壁裂痕,好似要将满心情绪尽数倾注其中,再一并收回心底。
良久,她终于移开视线,缓缓阖上双眼。
夜明珠的柔光流连在她垂覆的睫毛梢头,而后光晕微微敛去,同她一道,沉入沉沉夜色。
次日清晨,天光微熹。
沈织宁在微凉的石床上悠然转醒,洞府内镶嵌的夜明珠柔光澄澈,依旧彻夜不熄。
一线浅淡晨光顺着厚重的石门缝隙渗透而入,划破了洞府整夜的静谧。
她缓缓坐起身,舒展酸胀的肩背,引导周身灵力顺着经脉周天流转一圈。
一夜静养,她的修为较之昨日又精进不少,经脉舒展通畅,毫无滞涩,丹田内的灵力凝实浑厚、充盈饱满。
整个人如同被洞府浓郁醇厚的灵气彻底浸润淬炼过一般,状态极佳。
“舒坦!难怪人人都挤破脑袋想进入内门,单单这洞天福地,就非同凡响。”
简单洗漱完毕,沈织宁抬手一挥,将古朴的织布机从乾坤袋中取出,稳稳架设妥当。
她重回机前,足尖轻点踏板,抬手推动梭子,开启了今日的织造。
她心中早有盘算,要尽快织完剩余的符布,将昨日空缺的腰带、护腕等护身法器一一补齐。
没办法,自己太弱了,进入内门之后,更是垫底中的垫底。
没点保命手段,心里不踏实。
洞府静谧无声,唯有织布机“咔嚓、咔嚓”的轻响往复回荡。
清脆的声响撞在冰冷的石壁上,又被洞府的隔音阵法层层柔化,化作一缕低沉绵长的嗡鸣,萦绕在方寸石室之间。
不多时,隔壁石门传来轻微的开合声,紧随其后的是轻快利落的脚步声。
李青荷已然整装完毕,循着走廊缓步走来,行至沈织宁的洞府门前时,脚步骤然顿住。
她微微探头向内张望,正好看见沈织宁垂眸伏案,指尖翻飞,梭子在丝线间穿梭不停。
李青荷的目光在沈织宁与那台不停运作的织布机之间来回扫视,没看出这布有什么特别之处。
她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开口问道:“你当真不去看内门大比?”
沈织宁抬眸淡淡一瞥,手下动作未停,梭子依旧平稳穿梭,语气清淡无波:“不去了,还得织布呢。”
李青荷倚在石门门框上,视线再次落回那台片刻不休的织布机,语气带着几分若有似无的轻嘲:
“你这织布机倒是比旁人勤勉,昨日织了整日,今日竟还不停歇。”
“闲着亦是虚度光阴,倒不如织布,赚点银钱。”沈织宁垂眸复又专注织造,语调平平,无半分波澜。
李青荷见状,知晓劝不动她,便收回目光,转身离去。
钻钱眼里去了,无可救药。
轻快的脚步声顺着长廊渐行渐远,最终消散无踪。
伴随着石门合拢的低沉闷响,洞府再度回归死寂。
沈织宁指尖灵力流转,周遭稀薄的灵气源源不断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