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沿着山路走到青石镇的时候,日头刚升到半空中。
镇上的店铺陆陆续续开了门,空气中飘着灵米蒸熟后的香气和药草晒干后的清苦味。
她刚走到街口就看见了赵春丫,她正蹲在药铺门口晒药草,手里抓着一把干枯的灵药叶子慢慢抖开,铺在竹编的晒盘上。
看见沈织宁,她把药草放下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你怎么下山了?宗门里不忙吗?”
沈织宁蹲下来帮她理了理晒盘上被风吹乱的药草:“来买月华丝,宗门里买不到。”
赵春丫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镇上卖月华丝的铺子不多,我带你去。
有几家我认识,能便宜些。”
她领着沈织宁顺着青石街走,一边走一边说:
“你在宗门里最近怎么样?”
沈织宁点了点头:“差点被人栽赃陷害,丢了性命,好在我运气不错。”
沈织宁将生辰宴的事大体一说。
赵春丫瞪大眼睛,紧张的不行,末了,啧了一声:“宗门之内,居然如此险恶。”
沈织宁没有接话。
还有大哥骗钱的事,她没提,家丑不可外扬啊。
想想这些破事,真让人糟心。
两人在街尾一家铺子里找到了月华丝。
掌柜是个微胖的中年人,从柜台底下搬出一整捆月白色的丝线放在台面上:
“上好的月华丝,六十两一斤。
瞧瞧,品相多好,宗门里那些内门弟子也来我这儿买。”
沈织宁蹲下来捻了一下丝线的质地,灵力通透均匀,手感柔韧,比她之前在宗门买的品级还要好一些。
“你这里一共有多少?”
“十斤。”
她抬头对掌柜说:“十斤都要了。”
她从乾坤袋里取出六张一百两的银票放在柜台上。
掌柜收了银票把丝线包好递过来,沈织宁接过来掌心翻转,整捆月华丝便化作一道微光没入了乾坤袋中,袋口鼓了一下又平了下去。
赵春丫站在旁边看着那只巴掌大的青色布袋,眼睛都看直了:“乾坤袋?”
她的目光黏在沈织宁腰间那只袋子上,声音里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羡慕,“你都有乾坤袋了……”
沈织宁低头看了一眼腰间的袋子:“林师兄给的。
之前帮他织春水赋的报酬里带的。”
赵春丫站在铺子门口,目光还在那只乾坤袋上停了好一会儿才收回来,搓了搓手:
“宗门里的资源的确不是外面能比,我什么时候也能有一个就好了。”
沈织宁看着她那副眼巴巴的样子:“等你有钱了也买一个。”
赵春丫叹了口气:“那得等到猴年马月去,这玩意最便宜也得万八千两银子吧。”
两人出了铺子,在路边找了个茶摊坐下来,要了两碗凉茶。
赵春丫喝了一口,把茶碗放下,眼睛亮晶晶的:“你在宗门里有没有碰到什么有趣的事?八卦也行。”
赵春丫对宗门内的事情特别感兴趣,充满好奇和向往。
沈织宁端着茶碗想了想:“昨天倒是看了一场决斗。”
赵春丫立刻坐直了:“决斗?谁跟谁?为了什么?”
沈织宁把昨天在广场上看到的那场“生死决斗”说了一遍,说到两人打了四个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