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溪宗是失了心智不成?
强行突破天道修行时限,逆天透支肉身神魂,全然不顾天道反噬,这是在自毁根基、自取灭亡!”
黑袍人语气冷静无波,字字剖析真相:
“青禾宗近期连破两名金丹修士,底蕴大涨、声势大振。
灵溪宗自知战力断层、差距拉大,心生极度惶恐。
他们此举,是孤注一掷,妄图以逆天苦修、压榨弟子潜能的极端方式,强行催生出顶尖战力。
赌一把能否仓促堆出金丹修士,弥补宗门短板、抗衡我宗。”
青禾宗暗探满脸嗤笑,眼底尽是轻蔑不屑:
“痴心妄想。
天道规矩万古不变,这般逆天蛮干,只会反噬废功、死伤惨重,根本不可能凭空堆出金丹战力,简直可笑至极。”
“正因如此,眼下便是进攻灵溪宗的最佳时机。”
“全宗弟子心神浮躁、全员癫狂、根基虚浮、内伤缠身,宗门秩序看似奋进实则大乱,内外皆虚、破绽百出。
此时大举压境,可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全线溃败。”
对面暗探闻言陷入长久沉默,手指无意识摩挲桌面,细细权衡利弊。
良久,他抬眸沉声发问:“灵溪宗现存金丹修士数量,可彻底查实?”
“七人。”黑袍人应声作答,“与历年情报吻合,无增减。”
“那灵溪宗主真实修为?
究竟是金丹中期,还是已然踏入后期?此事关乎战局胜负,半点差错不得。”
黑袍人微微沉默,摇头道:“我只是记名弟子,从未亲眼见过宗主出手,无法精准判定。
但依局势推断,必然滞留金丹中期。”
“他若踏入后期,底蕴底气十足,断然不会慌乱至此,更不会用这般自残式的荒唐手段强行拔高宗门战力。”
他抬眸催促:“你速速回宗禀报宗主,劝宗门早定伐敌大计、尽早发兵。
再给灵溪宗一年喘息之机,全员苦修沉淀,隐患尽数稳住,届时再想破宗,难度倍增。”
“我宗新晋两名金丹修士,境界尚且浮动不稳,需要一年时间稳固修为、打磨战力,这才定下一年后伐宗之期。”
“区区一年,杯水车薪。”
他眼底满是笃定傲然:“金丹大道壁垒森严,岂是苦修就能轻易突破?
灵溪宗纵使全员拼命内卷,一年之内,绝无可能再出一名金丹修士。翻不起任何风浪。”
言罢,他沉声吩咐:“你继续潜伏灵溪宗,紧盯宗主修为、宗门底牌、高阶战力动向。
只要宗主仍在金丹中期,我宗胜算便是十拿九稳。”
“遵命。”黑袍人颔首应下。
他迅速撤去四角隔音法阵,身形一晃,黑影刹那间消融在房门阴影之中,来去无痕,转瞬消失在夜色深处,继续潜藏灵溪宗,蛰伏待机。
简陋屋内,最终只剩青禾宗暗探孤身静坐。
屋内灯火昏暗,光影摇曳。
他指尖轻轻叩击桌面,一下、一下,节奏缓慢而沉重,眉头一点点紧紧拧起,眼底深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灵溪宗这波近乎癫狂的绝境反扑,看似荒唐可笑,却隐隐让他心底,生出了一丝莫名的不安。
翌日破晓,晨雾漫过山峦,朝露峰清气微凉。
天色刚蒙蒙亮,沈织宁便早早起身,利落洗漱完毕,推门走出石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