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织宁将几件换洗的弟子服、没用完的月华丝线、几瓶剩了大半的符墨,一件一件地放进了高阶乾坤袋里。
新的乾坤袋空间比旧的大了十倍有余,袋口收拢的时候那些东西像是沉入了水面一样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丁雨晴和苏晓芸站在她身后,看着那只崭新的高阶乾坤袋收走了最后一件物品,两人的目光在那只袋子上停了好一会儿才移开。
这就是高阶乾坤袋?
她们连个乾坤袋都还没混上,更别说高阶的了。
沈织宁把最后一样东西收好之后,把高阶乾坤袋系紧在腰间,转身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两人一眼:“我走了。”
丁雨晴和苏晓芸连忙点头:“路上小心。”
“以后常回来看看。”
那些话说得又快又热切,像是要赶在门板合上之前把它们全部塞进她耳朵里。
平日里没处理好关系,总觉得自己是双灵根,比沈织宁高一等。
现在沈织宁成了内门弟子,身份今非昔比,赶紧说点好听的,结一段善缘。
沈织宁出了门,没有再回头。
她站在弟子舍门口的台阶上,日光从头顶照下来。
她从腰间取出一道九转飞行符,灵力灌入符布,一道银白色的光从她脚底升起,像是一层薄薄的气流把她整个人包裹了起来。
她迈开脚步,整个人像是被风吹着一样朝前掠了出去,速度快得像是踩在风面上滑行。
青石路面在她脚下快速后退,两旁的树影和墙影连成一片模糊的灰绿色。
她沿着山路朝内门的方向奔跑而去,衣摆在风中猎猎作响,头发被吹得往后散开。
像是一枚正在被日光抛向远处的石子,在山路尽头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朝着内门群山的轮廓越跑越远。
弟子舍门口,丁雨晴和苏晓芸并肩站着,看着那道正在远去的身影。
青石路上被风带起来的几片枯叶还在打着旋落地。
沈织宁的背影已经变成了一个小小的灰点,正在朝着内门的方向继续缩小,最后彻底消失在远处的山影里。
两人站在门口很久谁都没有说话。
晚风从院子外面吹过来,把门板吹得轻轻晃动了一下。
丁雨晴开口的时候声音很轻:“她走了。”
苏晓芸没有接话,她只是看着那个方向又看了一会儿才低声说了一句,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说给她听:“她以后……不会再回来了。”
丁雨晴没有说话。
她站在门口看着山路尽头那片已经空无一人的光影,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把那道刚刚消失在日光里的身影重新从头到尾过一遍。
从外门弟子舍的石阶到内门山峰的轮廓,三灵根、炼气八层、宗门大比第五名、宗主亲口破格,这些被她一件一件地重新翻看了一遍。
就像是在重新确认一个自己已经无法再忽视的事实。
她低下头把目光收了回来,转身走回屋里。
“真不敢相信,像梦一样。”
苏晓芸也跟在她身后进了屋,门板在两人身后轻轻合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合拢声。
像是要把什么已经走远的东西彻底关在外面,又像是要把什么还没有来得及完全消化的东西关在里面。
屋里安静下来了,日光从窗纸外面透进来落在沈织宁那张已经空了床铺上,被褥叠得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