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灵厨执事只是沉默了两息,往她身上扫了一眼。
腰细,肩平,脸虽然没怎么收拾但五官端正,比她手底下那些挺着肚子喘粗气的杂役弟子强太多了。
今天凤鸣峰上的宴席拖不得,长老女儿的生日宴误了时辰谁都担待不起。
她心里那点火,跟眼前的正事比起来算不得什么。
何况,沈织宁背后还站着一个大靠山,林砚书,她惹不起。
她挥了一下手:“行了,就是你。过来站好。”
沈织宁虽然粗手大脚,手上茧子很厚,但身材确实不错。
没办法,常年干的多,吃的少,换谁也胖不起来。
沈织宁愣了一下,但还是走过去站进了那一排人里。
心说:去就去,怕你不成!
灵厨执事走到旁边的侧屋里抱了一摞新衣裳出来,往十个人手里一人塞了一套:
“都去换上,把脸也收拾收拾。
凤鸣峰上的宴席不是咱们灵厨的灶台,穿得干干净净的再上飞舟。”
沈织宁低头看了看手里那套衣裳——藕荷色的布料,样式比弟子服讲究一些。
袖口收窄了,衣摆也比寻常衣裳长了一截,腰间配了一条浅色的腰带。
她跟着其余九人进了旁边的换衣间,把身上那件月白色的新衣裳脱下来叠好放在一旁,换上了那件藕荷色的。
料子比弟子服轻薄一些,穿在身上凉丝丝的。
她对着墙上那面铜镜看了看,藕荷色的衣裳衬得她的肤色比平时亮了一些,头发重新束了一遍,用一根旧布带扎紧了。
旁边几个杂役弟子也换了新衣裳,有人在脸上抹了些脂粉,有人把头发重新梳了一遍插上了一根木簪。
收拾完出来的模样比方才在灶台边灰扑扑的样子精神了不少,腰是腰腿是腿,总算不像灵厨里那些圆滚滚的杂役了。
灵厨执事在厨房门口等着,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目光在沈织宁身上停了一瞬又移开了,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朝门外指了指:
“食盒都在外面放着,全部带上飞舟,跟我走。”
十个人一人拎起两只食盒,食盒是紫檀木的,层层叠叠摞了三层,盖子扣得严严实实的。
拎在手里沉甸甸的,能感觉到里面碗碟的分量。
沈织宁把两只食盒的提手并在一起攥紧了,跟着前面的队伍走出了灵厨的大门。
门外停着一艘小飞舟。
飞舟不大,船身乌木制成,甲板两侧各有一排矮矮的栏杆,舟头挂着一盏青色的灵灯。
十个人上了飞舟依次坐好,食盒搁在膝盖上或者脚边,个个挺直了腰背不敢乱动。
灵厨执事最后一个上来,在船尾坐下来,拍了拍手边的木板。
飞舟的灵灯亮了,船身轻轻一震,离地而起,缓缓升到了半空中。
沈织宁第一次坐飞舟。
脚下的地面越来越远,灵厨区域的屋顶变成了一个小小的灰方块,外门弟子舍的轮廓缩成了一片密密麻麻的灰点。
她侧过头往下看了一眼,看见自己常走的那些山路和田埂在下方交错延伸,像一根根细线画在地上。
风从飞舟侧面吹过来带着高处的凉意,吹动她的衣摆和头发。
她以前只见过内门弟子在半空中飞掠而过。
此刻自己也坐在一艘飞舟上,往一座她从未去过的山峰飞去,心里涌起一种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