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周小娥醒来的时候,沈织宁已经坐在桌边了。
给周小娥的感觉,就像一晚上没睡似的。
桌上的灯已经熄了,桌角多了几张新画好的符,整整齐齐地码在“留下”那摞纸上。
她正低着头用指腹轻轻摩挲着其中一张的边缘,听见动静回头看了周小娥一眼:“醒了?”
周小娥“嗯”了一声坐起来揉了揉眼睛,看着她的背影又看了看桌上那摞新画好的符,张了张嘴,换了一句:“你画成了吗?”
沈织宁把那几张符理了理放回桌角:“还差一点。快了。”
周小娥没有再追问,穿上鞋去洗漱了。
她走到井台边打水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弟子舍的窗户,窗纸后面映着沈织宁低头坐着的剪影,晨光从东边照过来落在她肩头。
周小娥把水泼在脸上闭着眼,心里有一团乱麻。
她想劝劝沈织宁,不要那么拼,修炼时间太长,必遭天道反噬。
时间久了,是会死人的!
她擦了脸回屋里换衣裳准备去灵厨帮工,路过沈织宁桌边的时候停了一步,低头看了看桌上那叠画好的符纸,浑身颤动了一下!
成?
成功了?
不是很完美,但基本算成了!
怎么可能呢!
周小娥深吸一口气,然后,什么也没说推门出去了。
实际上,她内心早已经掀起惊涛骇浪!
她非常确定,沈织宁之前并没有符文基础,完全从零开始。
这一点,毋庸置疑。
她第一堂符文课,甚至连符笔都没有。
然而,这才几天,她居然将聚灵符画到这个程度?
相当于自己一年之功!
这怎么可能!
沈织宁不是三灵根吗?
符文之道,非常吃天赋,她一个三灵根,怎么做到的?
还是说,之前是故意藏拙?
可藏拙,图什么啊?
周小娥的脑子,彻底乱了
她想不通,看不透!
还隐隐有种危机感!
她堂堂双灵根,要被一个三灵根比下去了?
原本,宗门里面压根没有三灵根,周小娥这些修为的弟子,基本就算垫底的了。
但有沈织宁在,周小娥总能找到一丝丝优越感。
甚至,还能对沈织宁指导一二。比如之前沈织宁画符,她就指点过。
可若沈织宁进步神速,将她比下去,那周小娥就成了弟子舍里面垫底的那个了。
被三灵根碾压,这可是非常丢脸的事。
傍晚,弟子舍。
丙字七号屋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晚饭味儿。
周小娥坐在自己床上,把外门弟子服叠好了放在枕头边上,又从包袱里翻出一件干净的换洗衣裳换上。
她叠衣裳的动作慢吞吞的,像是心里在想别的事,叠到第三遍才把袖口对齐。
“哎,”口,手里还攥着那件衣裳的袖子,
“你们说,符文课那个代课的林砚书,是不是长得挺好看的?”
对面铺位的同门正盘腿坐在床边打坐,听见这句话睁开眼看了周小娥一眼:“林砚书?内门那个?”
“对,就他。”
周小娥把叠好的衣裳放在枕头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