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贴了三张新单子,墨迹都是干的,应该是今天下午刚贴出来的。
第一张:帮灵厨搬运三袋灵米到外门膳堂,奖励五点贡献。
第二张:替执事堂打扫存放旧卷宗的库房,一个时辰,奖励八点贡献。
第三张:把一封信送到内门执事堂收发处,奖励五点贡献。
三张加起来十八点,够她换笔了,还多出八点能换点别的东西。
她撕下了第二张和第三张——打扫库房和送信。
这两样可以连着做,送信先跑一趟,回来再打扫,一个晚上应该能做完。
其实,这两个任务的性价比一般,有点浪费时间,很多宗门弟子都不愿意做。
花这么多时间做任务,浪费时间浪费精力还耽误修炼。
晚上休息不好,还会影响第二天的修炼状态,得不偿失。
但也有好处,最主要的是简单,没有安全风险。
沈织宁接了,因为她穷啊,穷的就剩时间了。
贫寒子弟就是如此,很多时候不是不想选择,是没得选择。
她先去了外门执事堂收发处拿信。
信封上写着“内门执事堂收发处”,没有署名,封口处盖着一枚小小的红色印戳。
她一路小跑着上了半山腰的内门区域,在执事堂门口把信交给收发处的弟子。
对方接过来看了一眼登记了事,她的令牌上多加了五点贡献。
下山的时候天边只剩最后一抹橘红色的光,她回到执事堂旁边的旧库房,推开门,一股灰尘味儿扑面而来。
库房不大,里面堆着几排旧木架,上面散乱地放着陈年卷宗,有的纸页都黄了边,落了一层厚厚的灰。
她找了块抹布打湿了,一张一张架子擦过去,把卷宗重新码齐。
地面扫了一遍,灰堆起来装了满满一簸箕。
干完这些活她直起腰捶了捶后背,额头上沁出一层细汗。
令牌上的贡献点又多了八点,加上之前的五十点和送信的五点,六十三点了。
够了。
她攥着令牌出了库房,又跑回了兑换堂。
天已经彻底黑了,兑换堂门口挂着两盏油灯,光晕昏黄地落在台阶上。
她推门进去,走到柜台前把令牌递过去:“换符笔,最便宜的那种。”
执事弟子接过令牌看了一眼——六十三点。
他没有多问,转身从身后木架下层取出一支用旧布裹着的符笔放在台面上:“六十点。收好。”
沈织宁把笔接过来的时候,手指碰到笔杆,一丝凉意从竹制的表面渗进指腹。
她小心地剥开外面的旧布——笔杆是一截深黄色竹管,磨得光滑。
有几道细长的纹路蜿蜒其上,像是竹材本身的纹理。
笔头是浅灰色的狼毫,被压得齐整,沾过水又重新晾干过,毛尖聚在一起形成一道流畅的锥形。
她对着灯看了看,笔头饱满匀称,没有分叉,没有散毛。
她把这支笔握在手心里,指腹从笔杆滑到笔头,从笔头又滑回笔杆。
六十点贡献换来的,五天跑腿采药打扫攒出来的。
她本来可以买两瓶聚气丹还能剩十点,可她全花在了这支笔上。
但她握着这笔杆的那一刻,觉得值了。
“没问题吧,收好了。”
她把笔重新裹进旧布里,小心地放进竹篓最上层,“谢谢。”
执事弟子点了点头没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