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推我!刚才树上有人推我!”
王乘龙撕心裂肺的惨嚎在山林间回荡,涕泪横流嘶吼。
“警官,你快抓人,我要弄死他!!”
乔菲本就对这纨绔子弟惹出大祸连累众人颇为不满,此刻听他胡言乱语,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没好气怼了回去。
“王乘龙!你看清楚了,刚才只有你一个人在那棵树上!”
“树下才是我们的人,还有几条狗。谁有本事隔空推你?你自己太激动没站稳摔下来,怪得了谁?”
“我————”王乘龙被噎得一滞。
但脚上载来的剧痛和满腔的邪火让他根本无法冷静,抬头正好看见一名年轻的男医务人员,正小心帮他检查固定夹板,动作牵扯到伤处。
“嘶你他妈轻点,弄疼老子了!”
王乘龙怒吼一声,抬手一巴掌扇在了那名医务人员的骼膊上,手指顺带着擦过医务人员脸庞,发出清脆的响声。
年轻的医务人员被打得一懵。
随即脸色涨红,一把站起身,将手里的绷带和夹板往地上一放,退后两步,胸膛起伏,显然气得不轻。
他转头看向乔菲,声音硬邦邦的。
“乔警官,这活我没法干了,爱谁谁!”
其他队员见状,脸上也都露出愤满和不屑的神色。
大家辛辛苦苦进山搜救,找到人还得受这鸟气?
乔菲气得额头青筋直跳,指着王乘龙的鼻子,厉声道,“王乘龙!你给我听好了,这里是深山老林,不是你家客厅!你要是不想配合,行!你自己留在这山上过夜,等着喂狼吧!我们走!”
说罢,作势就要招呼队员们离开。
这话如同一盆冰水浇在王乘龙头上,他看了看周围渐渐昏暗下来的山林,远处似平还传来不知名野兽的低鸣,激灵灵打了个寒颤。
脚上的剧痛和死亡的恐惧终于压过了嚣张气焰。
连忙收敛了骂声,虽然脸上依旧扭曲,嘴里不干不净低声咒骂着,但总算不再对医务人员动手,勉强配合着完成了伤腿的固定。
乔菲深吸几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走到一旁拿起卫星电话,向指挥中心和其他搜救小队汇报。
趁着这个间隙,蔡叔不动声色靠近杨奇,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问道,“杨顾问,这家伙什么来头?这么横?”
杨奇目光扫了一眼哼哼唧唧的王乘龙,同样压低声音回答。
“市工商局长的独子。”
蔡叔脸上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了然点了点头,没再发表任何评论,只是那古井无波的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淡淡的鄙夷。
在山里讨生活的人,最看不惯这种仗着父辈权势、自身却草包又跋扈的货色。
“蔡叔,上次分别匆忙,忘了留联系方式。咱们加个微信或者电话?”
杨奇拿出手机,笑着提议。
他对这位经验丰富、性情耿直的老巡林员印象很好,而且蔡叔对沧山的了解和驯养猎犬的本事,未来或许还有合作的机会。
“好啊。”
蔡叔爽快答应,也掏出他那部老旧的按键手机,“我老头子不太会用那些花里胡哨
的,就存个电话号码吧,有事你直接打我电话,山里信号时有时无,但打电话比那个啥微信稳当。”
两人交换了手机号码。
随后,就着山林环境,一老一少就养犬、训犬方面的话题聊了起来。
蔡叔讲述他多年驯养猎犬的经验,如何挑选好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