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锅总页送进武英殿后的第二日,户部、兵部和都察院各占一张长案。
三份副册没有先合到一起。
户部只看钱和物,兵部只看需要多少、送往何处,都察院则把四次红牌、六包移位和三百六十个单包号重新抽了出来。
朱标没有坐在上首。
他站在三张案之间,只问了一句话。
“同一个数,在三本册子里,是不是同一件东西?”
第一日先查实物。
都察院从三锅中各点十二包。兵部书吏只念包号,户部书吏倒查所用硝、硫、炭料和内纸批次,南线仓位副册再查如今封在哪一层。
三十六包,没有一包串号。
第三锅那六包移位药,也没有因为换过架层,便在总数里多出六包或少掉六包。
丙架旧位仍封着。第三次雨后复查没有完成以前,不得重新放药。
三锅复验时使用的九份同锅试药,也单独摊在耗用页上。
每锅另封三份试药,不计入一百二十包正式药。九份已经验放耗尽,三百六十包正式药仍全部在册。
第二日才查两万贯。
南线首节点实际现金出库两万贯。
其中一万六千二百贯,形成硝、硫、炭料、封装纸和直接工钱的实际耗用;一千二百贯用于七日封存、库内转运、验放与复验工日;六百贯形成量具、留样匣、封存架隔条等可继续使用的资产。
余下两千贯没有消失。
一千四百贯是已经验过、尚未领用的硝、硫与炭料,六百贯是合格封装纸和封绳,仍实实在在放在南线库里。
户部属官把三张纸分开放到案上。
“每包直接生产耗用四十五贯。”
“封存、转运和复验往后还会发生,不能说都是一次花费;量具、留样匣和架上隔条却能继续使用,也不能下一节点再买一遍。”
首节点两万贯由此分成三处。
一万七千四百贯已经形成当期耗用和劳务,六百贯变成可复用资产,两千贯仍是合格存料。
朱元璋敲了敲那张存料页。
“这两千贯不退?”
“不能退成现金。”朱标道,“料还在库里。若账上退回两千贯,库里又留下两千贯的料,国家便凭空多出一份家底。”
两千贯存料转入下一节点材料页。
国家可分余账没有增加。
第三日,都察院才核权限。
第二锅作废仓位牌的旧字、新牌和实际时辰都能接上。第三锅六包的原位牌、新位牌、两名见证、补录时辰和归架页,也全部对得上。
四次红牌的“停”字下都是周谨。
复开、归架和最终放行处,没有一笔是他的名字。
都察院监察官道:“证据页可用,权限没有换手。”
轮到兵部时,两张炮队训练页铺在第三张案上。
西线二十四副车架尚未完成最终验收,两支炮队也没有领到新车。但炮手与旧额轻炮本就在京营、军器局旧册中。
兵部提出,三百六十包不能继续只写成一个库存数。
两支既定炮队各核一百二十包训练额度,合计二百四十包。每队从三锅中各划四十包,但不一次性交给炮队,只能按匣、按训练页逐批领用。
每锅另留十二包,三锅共三十六包,继续封在南线作长期留样。
每锅余下二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