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咱们说到,贾贵和黄金标各自干了一件要命的事——一个偷偷往周半仙那儿递情报,一个在搜查的时候故意放水。两个人都不知道对方也在干这要命的勾当,差点撞破。
这天夜里,贾贵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想起了石青山那天跟他说的话。
外面局势变了。
变了没变他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的心跳快了。
这要搁以前,贾贵那是一身轻松。汉奸就汉奸呗,活着就行,管他什么民族大义。可现在不一样了,他脑子里多了根弦。
这根弦绷得他难受。
与此同时,安邱城某个角落里,黄金标也在失眠。
他盯着天花板,想着白天石青山跟他说的话。
黄金标,你是个聪明人。
聪明个屁。聪明人能在日本人手底下当狗当这么多年?
但石青山说的另一句话他听进去了。
你还有机会。
机会?啥机会?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这两天他做了一件事,一件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
两个失眠的人,在各自的床上,想着同一件事。
这世道,到底要往哪儿走?
咱们再说另一边。
鼎香楼后院的密道里,两个人影正凑在一起。
一个瘦高,一个矮壮。
瘦高的是蔡水根,矮壮的是石青山。
这俩人凑一块儿,那可不是来吃包子的。
蔡水根压低声音:计划定了。
石青山点点头:黑藤那边,你确定他会信?
他会信的。蔡水根从怀里掏出一张纸,这情报做得太真了,假不了。
纸上写的是日文,内容翻译过来大概是:
重庆方面某联络员密报:黑藤归农中佐近日与重庆方面有秘密接触,疑似在谈条件。附:此人曾多次在会议上反对行动,态度可疑。
石青山看了看:这玩意儿,黑藤看了不得疯?
疯不疯不好说,但他肯定会查。一查,就会查到更多。
什么证据?
蔡水根笑了,那笑容透着股阴劲儿。
咱们给他造的证据。
诸位,这叫啥?这叫反间计。
反间计这玩意儿,说起来简单,做起来难。
关键在哪儿?关键在。
你编的假情报,得像是真的。得像到连专业的情报人员都分辨不出来。
蔡水根在这方面,那是下了功夫的。
他研究了黑藤的性格、习惯、思维方式,甚至连黑藤喜欢用哪种墨水都打听清楚了。
这种细节,不是内行根本想不到。
黑藤这人,多疑。
他接到情报,第一反应是谁给我的?
蔡水根早就想到了。
所以这情报的来源,设定成了重庆方面的叛徒。一个被俘后叛变的联络员,临死前吐出来的。
这种来源,真实性拉满。
为啥?因为叛徒的话最可信——人都叛变了,还说假话有啥意义?
黑藤是情报官,他太懂这套逻辑了。
所以,他一定会信。
石青山听完蔡水根的分析,点了点头:行,这活儿交给你了。我只管配合。
配合?
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