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咱们说到,贾贵把石青山找他的事儿告诉了黄金标。黄金标嘴上说石青山是忽悠人,可心里头却翻江倒海,一宿没睡好。他摸着胸口的手绢,想起老娘临死前说的话——做个正经人。
过了几天,贾贵发现黄金标又不对劲了。
往常黄金标上班,准得先泡壶茶,然后翘着二郎腿听人汇报。今天可好,一进门就坐在那儿发呆,连茶都忘了泡。贾贵瞅了他好几眼,黄金标愣是没反应。
贾贵忍不住了,走过去戳了戳他。
黄队长,想啥呢?
黄金标回过神来,说:没想啥。
你这两天不对劲儿啊,贾贵说,跟霜打的茄子似的,蔫了。
黄金标白了他一眼,没搭话。
正说着呢,外头有人敲门。
进来。黄金标喊了一声。
门推开了,进来的是侦缉队一个小喽啰,叫李四。这人平时跑腿送信的,油嘴滑舌的,谁也不待见他。
啥事儿?贾贵问。
有人托我给黄队长捎个东西。李四说着,从怀里掏出个信封来。
信封是普通的牛皮纸信封,上头没写名字,就画了个圈儿。
黄金标接过信封,看了看封面,眉头皱起来了。
谁让你捎的?
一老头儿,李四说,城隍庙后头碰上的,说是认识您,让我给您捎过来。
老头儿?啥模样?
挺瘦的,留着山羊胡,看着像个算命的。
贾贵在旁边听着,心里头咯噔了一下。
这不是周半仙吗?
周半仙是城隍庙里头摆摊算命的,贾贵认识。听说这老头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算命准得很。贾贵有回去算过,周半仙说他近期有小人作祟,果然没过两天他就丢了一钱包。
可周半仙跟黄金标有啥交情?还能专门托人捎信?
贾贵正纳闷呢,黄金标已经把信封拆开了。
他从里头抽出张纸,展开看了看。
贾贵想凑过去看,被黄金标一抬手挡住了。
去去去,没你啥事儿。
贾贵撇了撇嘴,只好退回去。
黄金标把那信看了好一阵子,脸上阴晴不定的,也不知道在想啥。
李四还杵在那儿没走,问:黄队长,还有啥吩咐没?
没了,滚吧。黄金标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李四讨了个没趣儿,灰溜溜地出去了。
门关上之后,贾贵凑过来问:信上写的啥?
没写啥。
没写啥你脸都绿了?
黄金标瞪了他一眼,没说话。
他把那信叠好,塞进怀里,转身就往外走。
你干啥去?
出去透透气。
门又关上了,贾贵一个人站在那儿,满头雾水。
黄金标出了侦缉队大门,一路走到了后院。
后院有个小花园,平时没人来。黄金标钻进花坛后头,四下里看了看,确认没人,才把那封信掏了出来。
信纸已经有点皱了,被他攥的。
黄队长,你老娘让你做个正经人。什么时候开始都不晚。
就这几句。
没头没尾的,连个落款都没有。
可这几句字,字字句句都扎在黄金标心口上。
他老娘让人捎来的?不,他老娘早死了。
那是谁?
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