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咱们说到，黄金标对着老娘的手绢坐了一夜，贾贵来喝了两碗酒，说了句我也有个老娘，然后走了。这两个废物之间，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变化，可谁也说不清那是什么。日子还得过，侦缉队还得混，可接下来的事，让这两个人连那点微妙的默契都保不住了。
什么事？
黑藤找他们谈话了。
不是一个一个找，而是分别找。
先找的贾贵。
那天上午，贾贵正在院子里晒太阳——自打丢了收据，他这几天的日常就是晒太阳、叹气、骂小石头，三件事循环着来。
忽然，马三跑过来：贾队长，黑藤太君找您。
贾贵一哆嗦。
黑藤找他？
什么事？
他脑子里的一声，第一个反应是——收据的事败露了？
不对，不对。收据是黄金标倒卖物资的证据，跟他在法律上没关系。黑藤要抓也是抓黄金标，抓他干什么？
可话又说回来，黑藤找他，肯定没好事。
贾贵硬着头皮去了。
黑藤的办公室，他来过不下几十回了。每次来，都跟进刑场似的。
推开门，黑藤正坐在桌后面喝茶。
贾队长，坐。黑藤笑眯眯的。
这笑容比不笑还吓人。
贾贵坐下，屁股只沾了椅子的边儿。
太君找我有事？
没什么大事。黑藤放下茶杯，就是随便聊聊。
随便聊聊？
黑藤什么时候随便聊聊过？他找你聊天，跟阎王爷请喝茶差不多。
贾队长，黑藤慢条斯理地开口，你跟黄金标最近是不是很忙啊？
贾贵心里一下。
忙……还行吧……他干笑两声，侦缉队的事儿，您也知道，忙不过来……
哦？忙什么呀？黑藤的笑容一点没变，我听说你们两个经常在一起，有什么有趣的事吗？
有趣的事？
什么有趣的事？
他跟黄金标在一起，不是吵架就是互相威胁，哪有什么有趣的事？
贾贵脑子转得飞快。
黑藤这话什么意思？
听说你们经常在一起——谁告诉他的？
马三？
刘麻子？
黄金标？
贾贵后背一阵发凉。
不会是黄金标把他的事告诉黑藤了吧？
不会吧？
他们可是说好了谁先说谁就是孙子啊！
可黄金标这人不靠谱啊！万一他先告了密，自己不就成了傻子？
没什么有趣的事。贾贵挤出一个笑，就是……就是日常碰碰头，安排安排工作……
黑藤点点头，不紧不慢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那就好。对了，贾队长，你最近有没有去过城隍庙？
这一问，差点把贾贵吓死。
城隍庙——那可是他找周半仙的地方！
黑藤怎么知道的？
马三？肯定是马三！
没……没有啊……贾贵的声音都在发抖，城隍庙那种地方，我哪有工夫去……
哦——黑藤拖长了音调，是吗？我记错了，可能是我记错了。
他笑了笑，摆摆手：行了，你回去吧。
贾贵如蒙大赦，赶紧站起来往外走。
走到门口，黑藤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