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咱们说到,贾贵和黄金标收到了武工队的警告信,俩人吓得一宿没睡。第二天一早,俩人都顶着两个黑眼圈出门,正好撞见对方。那狼狈样儿,简直就是一对难兄难弟。
这俩人凑到一块儿一商量,发现收到的信一模一样——都是那几个字:当汉奸没有好下场。回头是岸。
您还别说,这事儿搁谁身上都得吓一跳。武工队的人不仅绑过他们的队长、罚过他们的副队长,还神不知鬼不觉地溜进侦缉队,在他们床头放这种东西。这说明什么?说明侦缉队这帮人就是睁眼瞎,人家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跟逛菜市场似的。
商量来商量去,俩人都拿不定主意。告诉黑藤吧,等于承认自己无能,搞不好还得吃枪子儿;不告诉黑藤吧,万一哪天武工队不是送信而是送炸弹,他们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这可真是进退两难,左右都是死路。
咱们接着说第二天的故事。
贾贵和黄金标各自回去躺了半天,可哪睡得着啊?脑子里就跟放电影似的,一会儿是那封信,一会儿是黑藤那张脸,一会儿又是武工队的人抽他鞭子的场景。翻来覆去,怎么也不是个事儿。
到了下午,俩人都憋不住了,又凑到一块儿商量。
贾贵问:老黄,你想了一夜,想出办法了没?
黄金标摇摇头,说:没有。你呢?
贾贵也摇摇头:也没有。
俩人相对无言,各自叹气。
过了好一会儿,黄金标开口了:老贾,你说这事儿到底该怎么办?
贾贵想了想,说:要不……咱们自己查?把送信的人揪出来?
黄金标愣了一下:查?侦缉队连共军的影子都摸不着,还查送信的人?你做梦吧!
贾贵苦笑了一声:那你说怎么办?总不能就这么干等着吧?
黄金标也苦笑,说:我能有什么办法?你是队长,我是副队长,咱俩绑一块儿也没那个本事跟武工队斗。上次他们绑你,我在旁边,连个屁都不敢放。你说就咱俩这样的,还能干什么?
这话听着刺耳,可贾贵没法反驳。因为黄金标说的是实话。他俩确实就是两个废物,两个被武工队耍得团团转的废物。
贾贵叹了口气,说:老黄,你别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咱俩好歹也是侦缉队的正副队长,手底下好歹也有几十号人,总不能就这么认输吧?
那你说怎么办?黄金标反问,去跟黑藤说?说什么?说武工队的人溜进侦缉队送信了,你连根毛都没逮着?你信不信黑藤当场就能把咱俩毙了?
贾贵不说话了。
他当然知道这事儿不能说。告诉黑藤,就等于承认自己无能。等于是跟黑藤说:太君,我们侦缉队就是一群废物,土八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我们连个屁都挡不住。黑藤那人您是知道的,最恨的就是废物。到时候别说升官发财了,小命能不能保住都是个问题。
可不告诉黑藤呢?
贾贵把这两种可能性在心里过了一遍:
您看看,这不就是两条死路吗?左也是死,右也是死,横竖都是个死。贾贵越想越觉得这日子没法过了。
黄金标见他不说话,追问:老贾,你到底想什么呢?
贾贵沉默了半天,最后说了一句让两人都沉默的话:先忍着吧。看看他们下一步要干什么。
忍着?黄金标皱着眉头,忍到什么时候?
忍到……忍到咱们知道该怎么办为止。
那要是忍不出个结果呢?
贾贵抬起头,看着黄金标,说:那也比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