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咱们说到,城里来了个算命先生,姓周,外号周半仙。
这周半仙看着神神叨叨的,其实是个地下党派来的联络员。
贾贵跟他接上了头,以后有事就去“算命”,方便得很。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了。
转眼到了九月中旬。
野尻正川最近心情不好。
非常不好。
扫荡的事,一点进展都没有。
他派出去的人,连个共产党的影子都没摸着。
反而让八路那边反扫荡打了个伏击,丢了好几车物资。
野尻气得摔杯子。
“八嘎!一群废物!”
黑藤站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
野尻在屋里走来走去,像头困兽。
“黄金标呢?把他叫来。”
黑藤一愣:“太君叫黄金标做什么?”
“摔跤。”
“摔跤?”
“对,摔跤。”
“我要摔跤。”
“我要好好摔一摔,发泄发泄。”
黑藤明白了。
野尻这是想拿黄金标撒气。
他心里暗笑:黄金标,你自求多福吧。
黑藤让人把黄金标叫来了。
黄金标一进门,看见野尻那架势,心里就咯噔一下。
野尻穿着一身相扑服,露着两条粗壮的大胳膊,正站在屋子中间热身。
黄金标腿都软了。
“太……太君,您这是……”
“黄金标,来,陪我摔跤。”
黄金标想哭。
他最怕的就是这个。
野尻正川,两百多斤,跟头牛似的。
他那身板子,在野尻面前,跟根豆芽菜差不多。
上次他被野尻摔了一下,躺了三天才能下地。
这回又来?
可他不敢说不。
他要是说不,野尻一巴掌能把他扇到墙上去。
“太君,我……我这两天腰不太好……”
野尻瞪眼:“什么?”
“没事没事!太君,我就是怕伤着您!”
“八嘎!你怕伤着我?”
“就你?”
他一把抓住黄金标的胳膊,往前一拽。
黄金标一个趔趄,差点摔地上。
“来!别废话!”
野尻摆好架势,像座铁塔。
黄金标也只好摆好架势。
他刚摆好,野尻就冲上来了。
一个横扫。
黄金标根本没反应过来,直接被扫飞了。
砰的一声,摔在地上,后脑勺磕得嗡嗡响。
黄金标躺在地上,眼前直冒金星。
“起来!”
“太君威武!太君厉害!”
“再来。”
黄金标刚站稳,野尻又冲上来了。
这回是过肩摔。
野尻一把抓住黄金标的腰,往上一举,然后狠狠往地上一摔。
黄金标在空中翻了个跟头,然后重重摔在地上。
砰!
把地砖都砸裂了一块。
黄金标躺在地上,口吐白沫。
“起来!起来!”
黄金标费了好大劲才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