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咱们说到,戒严第一天,黑藤亲自带队搜查鼎香楼,什么也没搜到,可临走时扔下一句物极必反,说得蔡水根心里直发毛。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是威胁,还是暗示?蔡水根想了一晚上,也没想明白。
不过眼下顾不上琢磨这个了。
戒严第二天,又出幺蛾子了。
一大早,杨保禄急急忙忙跑下楼。
东家!东家!
蔡水根正在柜台后面盘账,听见喊声抬起头:嚷嚷什么?大清早的。
奶奶!杨保禄压低声音,奶奶说她头疼!
蔡水根腾地站起来:什么?
奶奶说她头疼得厉害,让我去请大夫!
蔡水根心里咯噔一下。
齐老太太的身体一直硬朗得很,怎么突然就头疼了?是真的病了,还是装病?又或者,是出了什么事儿?
他三步并作两步跑上楼,推开老太太的房门。
老太太躺在床上,脸色发白,额头上还渗着汗珠。
奶奶,您怎么了?
老太太睁开眼睛,有气无力地说:水根啊,我头疼。
蔡水根凑近了看,这一看不得了——老太太的脸色是真的不好,不像是装的。
保禄!快去请大夫!
杨保禄撒腿就往外跑,刚跑到楼梯口,又折回来了。
东家,外头有日本兵!
蔡水根这才想起来,戒严期间,各条街都有人把守,老百姓出入都要查通行证。别说请大夫了,连出门都困难。
他站在窗边往外看了一眼,只见鼎香楼对面就杵着两个日本兵,端着枪,虎视眈眈地盯着这边。
这可怎么办?杨保禄急得直跺脚。
蔡水根深吸一口气:我去想办法。
他下了楼,走到门口。
日本兵拦住他:什么的干活?
蔡水根陪着笑脸:太君,我是这饭馆的老板。我娘病了,要去请大夫。
日本兵互相看了看,摇摇头:戒严期间,不许随便出门。
太君,我娘真的病了!病得很重!蔡水根急得都快哭出来了,你们行行好,让我出去请个大规模来给我娘看病吧!
日本兵还是摇头。
正僵持着,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怎么了?
蔡水根回头一看,来的不是别人,正是贾贵。
贾贵今天穿着一身黑皮,腰里别着手枪,歪着脑袋走过来。他身后跟着老六,也是黑皮打扮。
贾队长!蔡水根眼睛一亮,您来得正好!我娘病了,要请大夫,可这日本兵不让我出去……
贾贵摆摆手,示意日本兵让开。
让蔡老板出去请大夫,戒严期间,特殊情况特殊处理。
日本兵互相看了看,让开了一条路。
蔡水根千恩万谢:谢谢贾队长!谢谢贾队长!
贾贵哼了一声,压低声音说:少废话,快去快回。
蔡水根跑了出去。
老六在旁边看着贾贵,挠了挠头:队长,您怎么让他出去了?
贾贵翻了个白眼:不让他出去,他娘病死了怎么办?
去什么去?贾贵打断他,我让他去我就放心,你去我不放心。懂吗?
老六想了想,摇摇头:不懂。
贾贵懒得跟他解释,背着手往别处去了。
蔡水根一路小跑,穿过两条街,来到一个药铺门口。
这药铺看起来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