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咱们说到,贾贵和黄金标被黑藤叫到办公室狠狠训了一顿。这俩人互相推卸责任,结果被黑藤一起骂成废物。黑藤下了最后通牒——三天之内拿不出成绩,后果自负。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俩人都蔫头耷拉脑袋的,跟霜打的茄子似的。
您说这人要是倒霉,喝口凉水都塞牙。这不,贾贵和黄金标刚被骂完,当天晚上,一件更让他们头皮发麻的事儿就发生了。
贾贵那天晚上失眠了。他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脑子里一会儿是黑藤那张冷冰冰的脸,一会儿是武工队抽他的鞭子,一会儿又是那块写着的牌子。他越想越烦,索性爬起来想喝口水。
可他刚走到办公桌前,借着月光一看,愣住了。
桌上有一封信。
贾贵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看错。桌上确实放着一封信。他心里咯噔一下:这大半夜的,谁会在他办公桌上放信?
他小心翼翼地拿起那封信,借着月光看了看。信封上没有署名,没有邮戳,什么都没有。他深吸了一口气,拆开信封,抽出里面的信纸。
信上只有一行字。
就这么一行字。
贾贵看完之后,手都在抖。
您猜信上写的什么?我给您念念:当汉奸没有好下场。回头是岸。
就这么几个字,可每一个字都跟烧红的烙铁似的,烫得贾贵心口直疼。
当汉奸没有好下场。
这句话他当然知道。他当了这么多年的汉奸,心里能没点数吗?可知道是一回事,亲眼看到又是另一回事。这封信就像是一记闷棍,打得他头晕目眩。
更让他害怕的是另一件事:这信是怎么送进来的?
侦缉队的院子虽然不大,可好歹也是重兵把守的地方。晚上有巡逻的士兵,门口有站岗的门卫,院子四周还有铁丝网。这封信是怎么神不知鬼不觉地放到他桌上的?
贾贵额头上冷汗直冒。他把信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想找到什么线索,可什么都没有。这信就跟凭空出现似的。
他愣了好一会儿,突然反应过来,猛地把信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了下去。
烧了太危险,万一被人发现呢?藏起来也不行,万一被人翻出来呢?只有吃掉最安全,消化了就没了,谁也查不出来。
可即便如此,贾贵还是一宿没睡。他躺在床上,眼睛瞪着天花板,心里七上八下的。他想:这信到底是谁送的?武工队?可他们怎么进来的?还有那个老朋友是谁?我认识的人里头,谁会写这种话?
想来想去,也想不出个所以然。
第二天一早,贾贵顶着两个黑眼圈出门,正好撞见黄金标。您还别说,黄金标的眼圈也跟他一样,黑得跟熊猫似的。
俩人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睛里看到了憔悴和惊恐。
贾贵把黄金标拉到一边,压低声音问:老黄,你昨晚睡得怎么样?
黄金标苦笑着说:睡什么睡,一宿没合眼。
贾贵心里一动,又问:你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儿?
黄金标愣了一下,说:你也是?
俩人四目相对,都从对方眼睛里看到了同样的恐惧。
贾贵深吸一口气,说:老黄,咱们找个地方说。
俩人找了个僻静的角落,贾贵先开口了:老黄,我昨晚在办公桌上发现了一封信。
黄金标的脸色刷地一下就白了:什么?
一封信。没有署名,没有邮戳。就放在我桌上。
黄金标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说: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