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咱们说到,贾贵和黄金标互相跟踪,结果在城东的巷子里撞了个满怀。俩人当场互相质问,互相揪领子,最后不欢而散。各自回去以后,俩人都觉得自己被对方抓住了把柄,谁也睡不着觉。
贾贵越想越不对劲儿。他想:黄金标昨晚跟踪我那么久,肯定看见我在大槐树那儿干什么了。万一他先去告密怎么办?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先下手为强!
想到这儿,贾贵一咬牙一跺脚,决定去找黑藤。
他要揭发黄金标!
您说说,这贾贵是不是脑子被驴踢了?他自己半夜三更跑出去,鬼鬼祟祟地在槐树底下鼓捣东西,那是什么勾当?他自己不清楚吗?可他倒好,不想着怎么把自己的屁股擦干净,反而要去告别人的状。您说这是什么心态?
这心态就是:死道友不死贫道。只要能保住自己,管他黄金标是死是活。
贾贵打定主意,就直奔黑藤的办公室。
他走到门口,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敲了敲门。
进来。里头传来黑藤的声音。
贾贵推门进去,脸上堆着笑:太君,忙着呢?
黑藤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贾队长,有事?
有,有事。贾贵点头哈腰地走进来,太君,我跟您反映个情况。
黑藤放下手里的文件,靠在椅背上,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贾贵清了清嗓子,开口了:太君,您上次跟我说的话,我一直记在心里。
什么话?
就是……贾贵压低声音,黄金标跟外面的人有来往那事儿。
黑藤眼神一闪,面上却不动声色:哦?你查到什么了?
贾贵来劲儿了,凑上前去:太君,我跟您说,这黄金标确实有问题!我观察了好几天,发现他老是往城西跑。
城西?黑藤挑了挑眉毛。
对,城西。贾贵连连点头,他三天两头往城西跑,去找一个算命的。
算命的?
对,一个姓周的算命先生,叫什么周半仙。贾贵说得眉飞色舞,太君,您想想,黄金标一个大老粗,突然迷上算命了,这正常吗?他肯定是在那儿接头!
黑藤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
贾贵以为黑藤被他的打动了,说得更起劲儿了:还有,太君,黄金标最近行踪诡秘,老是半夜出门,不知道在搞什么勾当。我还听说他跟一些来路不明的人有来往。
黑藤眼睛眯了眯,你怎么知道他老是半夜出门?
贾贵一愣,脱口而出:因为我跟踪……
话说到一半,他突然意识到不对,硬生生把后半截咽了回去。
可黑藤已经听见了。
你跟踪他?黑藤坐直了身子,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你跟踪他干什么?
我……我就是……贾贵额头上开始冒汗了。
黑藤盯着他,语气平静得可怕:贾队长,你跟踪黄金标,说明你不信任他。可你跟踪他的时候,你自己又在哪里呢?
贾贵当场石化。
他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在转:完了,说漏嘴了。
你……你继续说。黑藤的声音像是在哄小孩儿,可眼神却冷得跟冰似的,你跟踪他,看见他干什么了?
我……贾贵结结巴巴的,我看见他……他坐在那个算命摊前面,跟那个算命先生聊天儿。
就这些?
就……就这些。
那你半夜出门是干什么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