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贵在鼎香楼被杨保禄用盐“齁”了个半死,回来跟黑藤哭诉。结果黑藤这老鬼子不但没安慰他,反而盯上了鼎香楼那个“书呆子”少东家——蔡水根。
这黑藤啊,有个毛病。
疑心病比那老娘们儿的更年期还严重。
他觉得全安邱城,除了他自己,剩下的都是八路。
日本人里有八路,汉奸里有八路,连他裤裆里的虱子,他都怀疑是八路变的。
这天,他把贾贵叫到办公室。
那办公室阴森得跟停尸房似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就桌上那盏台灯冒着幽幽的光。
“贾桑。”黑藤操着一口塑料普通话,手指头在桌子上敲得哒哒响,“你的,鼎香楼,经常去?”
贾贵正抠着鼻孔呢,闻言差点呛着。
“去!必须去啊!”贾贵一拍大腿,唾沫星子乱飞,“太君,那鼎香楼的驴肉火烧,那是绝了!外酥里嫩,一口咬下去,那汤汁儿……啧啧啧,顺着嘴角流啊!”
黑藤眉头一皱,感觉这话题有点不对劲。
“八嘎!我不是问你驴肉!”黑藤一拍桌子,“我是问你,鼎香楼的人!”
“人?人那可多了!”贾贵掰着手指头数,“掌柜的孙友福,那是个铁公鸡,一毛不拔,上次我想赊账他差点没把我轰出来。大厨杨保禄,那是个神经病,做菜跟下毒似的,上回咸得我喝了三壶水!还有那个少东家蔡水根……”
说到这儿,贾贵冷笑一声,一脸鄙夷。
“那小子,看着人模狗样,其实就是个棒槌!软得像摊泥,上次我问他借五块钱,他说没有,我说你开银行的怎么没钱?他说他开的是火葬场……不是,是饭馆!您说这人是不是脑子有泡?”
黑藤没理贾贵的废话,眼睛眯成一条缝。
“蔡水根……这个人,有没有可能是……八路的干活?”
“噗——”
贾贵刚喝进去的一口茶全喷了出来,喷了黑藤一脸。
“对不住对不住!太君!”贾贵赶紧拿袖子给擦,心里却笑疯了,蔡水根?八路?就他那小身板,风一吹就倒,还能当八路?
“太君,您可别逗了!”贾贵笑得直不起腰,“就他?还八路?我看他就是个地下酒鬼!八路要是都长他那样,咱皇军早把太平洋给占领了!”
黑藤的脸黑得像锅底。
“贾桑!你要知道,作为一名优秀的特务,”黑藤站起来,背着手,装深沉,“我们要学会怀疑一切!懂不懂?任何人,任何事,都可能是假的!包括你,我现在都怀疑你是不是八路派来的卧底!”
贾贵愣了一下,随即脑子短路,来了句神回复:
“那……太君,您是不是也该怀疑怀疑您自己?万一您也是假的呢?”
“啪!”
黑藤反手就是一巴掌,把贾贵抽得原地转了个圈。
“八嘎!我的,如假包换!天皇陛下亲自颁发的工作证!”
贾贵捂着脸,委屈巴巴:“太君,这可是您说的‘怀疑一切’……”
黑藤气得胸口疼,从抽屉里掏出一张照片,“啪”地拍在桌上。
“少废话!看看这个!”
贾贵拿起照片一看,是个穿长衫戴眼镜的男人,看着挺斯文。
“这谁啊?长得跟个账房先生似的。”
“不知道。”黑藤阴森森地说,“但是,有人报告,这个人,经常出入鼎香楼。而且每次去,都和蔡水根那个书呆子,在后院鬼鬼祟祟地说话!”
贾贵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