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沟桥枪响,鬼子来了。贾贵和黄金标这俩货吓得裤裆都湿了,但转念一想:这哪里是灾难,这是升职加薪的机会啊!
1937年秋,九月十五。
天还没亮透,安邱城东门口就杵着俩“迎宾”。
贾贵穿了件半新不旧的蓝布褂子,头发抹得跟刚被牛舔过似的,油光锃亮。手里举着个破竹竿,上面挂了面白旗子,写着四个大字:“大东亚共荣”。
老六在旁边打着哈欠:“贵哥,咱这是干啥啊?这旗子看着咋这么眼熟呢?跟办丧事似的。”
“放屁!”贾贵一巴掌拍他后脑勺上,“这叫‘共荣’!懂不懂?就是大家一起发财,一起给皇军当孙子……哦不,当良民!”
“哦……”老六挠挠头,“那咱举到啥时候?”
“举到鬼子来为止!”贾贵梗着脖子,“这叫政治站位!咱得让皇军看看,安邱城谁最忠心!”
正吹着牛逼呢,官道尽头尘土飞扬。
“来了!来了!”贾贵激动得跟那新媳妇盼汉子似的,腿肚子都在抖,“快!把旗子举高点儿!再高点儿!挡着太君视线了!”
只见一队黄皮鬼子,骑着高头大马,“哒哒哒”地过来了。马蹄踏在石板路上,跟敲丧钟似的。
打头的是个骑马的胖子,长得那叫一个“富态”。圆脸、小眼、猪鼻子,肚子大得能把马背给坠塌了。最逗的是他那条左腿,蜷着,跟个麻花似的挂在马镫边上。
这谁啊?
野尻正川,安邱城的新主人。
贾贵一看大官来了,那是“扑通”一声就跪下了,膝盖着地比谁都快。
“太君!小的贾贵!恭迎皇军光临!”他喊得那叫一个凄惨,跟死了爹似的。
野尻勒住马,低头瞅了瞅这货。
就在这时,旁边一阵骚动。黄金标带着七八个弟兄也赶到了,一看贾贵跪了,赶紧“扑通扑通”也跪了一大片。
“太君!小的黄金标!也是来恭迎您的!”黄金标嗓门大,差点把野尻震下马。
野尻歪着那颗猪头,看了看这俩货。
贾贵心里那个急啊:别看我啊!我举旗子举得手都酸了!
“八嘎……”野尻嘟囔了一句,也不知道是说谁。
这时候,黑藤骑着马过来了,跟野尻嘀咕了几句。
野尻点点头,指了指贾贵和黄金标:“你们两个,带路,去县政府。”
“嗨!”两人赶紧爬起来,跟两条争宠的狗似的,争先恐后地往前凑。
贾贵凑到野尻马头前:“太君!您饿不饿?小的知道城里有个鼎香楼,那驴肉火烧,绝了!不如小的带您去尝尝?”
野尻眼睛一亮:“驴肉?好吃?”
“好吃!比日本寿司好吃一百倍!”贾贵拍着胸脯保证,“太君要是吃得不满意,小的这就切腹谢罪!”
“呦西!”野尻乐了,“那就去吃!”
黄金标在后面那个气啊,狠狠踹了贾贵一脚:“我操你大爷!抢功是吧?”
“抢你妹!”贾贵回踹一脚,“太君问的是我!你个傻大个儿插什么嘴!”
两人一边带路,一边在那儿互殴,把日本兵看得一愣一愣的。
进了城,街道两旁全是围观的老百姓。那眼神,跟看两堆蠕动的屎壳郎没什么区别。
贾贵那是昂首挺胸,觉得自己就是安邱城的“二鬼子总督”。他甚至还跟旁边的老六吹牛:“看见没?这叫气场!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