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贵在张老三家活得像个牲口。结果您猜怎么着?这张老三居然大发善心,把贾贵送进私塾了!
您别急着鼓掌,这里头有猫腻。
张老三这算盘珠子,崩贾贵脸上了都。送私塾干嘛?省粮啊!这十来岁的大小子,一顿能干掉三个窝头,送去上学,先生管饭,他不就省下那张嘴了吗?
1915年春天,贾贵揣着半个凉窝头,被张老三一脚踹进了隔壁村的土地庙。
好家伙,这哪是学堂啊?整个一大型“丐帮”集结现场。土地公公的塑像都被蜘蛛网给糊严实了,供桌上摆的不是贡品,是戒尺和尿壶。
讲台后头坐着个干巴老头,瘦得跟根晾衣杆似的,山羊胡一翘一翘的。这位就是孔先生,跟那位大财主同名同寿,可这二位的财力差距,那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这孔先生穷得连裤腰带都得系稻草绳。
“孔先生,这我家的‘赔钱货’,送来给您添堵了。”张老三把贾贵往那一推,跟扔垃圾似的。
孔先生眯着眼瞅了贾贵半天,最后憋出一句:“十二了?看着跟七八岁似的,营养不良啊。”
贾贵低着头,心里骂娘:你才营养不良,你全家都营养不良!
“五文钱,明天来。”孔先生伸出手。
张老三那心疼得,腮帮子都哆嗦了,五文钱能买多少酒啊!但他还是掏了,那动作慢得跟挤牙膏似的。
第二天,贾贵进了学堂。孔先生第一句话:“新来的,站三天。”
站三天?
别的娃都有板凳坐,就他得扶着墙当电线杆。为啥?立规矩。
贾贵这暴脾气,心里那个火啊,但他不敢发。他只能在心里把张老三和孔先生十八代祖宗都问候了一遍。
好不容易熬过三天,坐下了。第一节课,《三字经》。
“人之初,性本善……”
大家都在念,贾贵也在念。念得那叫一个顺口溜。
可等到默写,贾贵傻眼了。他识字啊?他识个大鸭梨!他只会跟着念,字长啥样他哪知道?
孔先生敲着桌子:“贾贵!上来默写‘苟不教’!”
贾贵硬着头皮上去,捏着粉笔,手抖得像得了帕金森。憋了半天,在黑板上画了几个圆圈圈。
全班寂静。
然后,“哄”地一下笑炸了。
“哈哈哈,画的啥啊?”
“跟那蚯蚓爬似的!”
孔先生脸都绿了,抄起戒尺就拍桌子:“手伸出来!”
“啪!”
这一戒尺下去,贾贵那手心,立马肿得跟发面馒头似的。
“疼不疼?”
“疼……”
“疼就长点记性!你脑子里装的是浆糊吗?”
贾贵捂着手,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心里那个恨啊。他发誓,这辈子再也不背书了,除非是为了骗人。
私塾里还有个胖子,叫刘福顺,他爹是村长。这胖子仗着家里有几个钱,成天欺负贾贵。抢他座位,藏他书本,最损的一次,往贾贵的稀粥里吐了口老痰。
贾贵看着那碗粥,气得浑身发抖。他想揍这胖子,但他不敢。揍了村长儿子,张老三能把他腿打断。
咋办?
忍。
贾贵把那碗粥倒了,去井边灌了一肚子凉水。
晚上回去,张老三问他咋没吃饭,他说吃过了。
这就是贾贵的生存法则: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