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岂不是没有证据?”小王脱口而出。
陆则川的神色凝重,对于温知爻的说法深信不疑。可他同样在意小王的问题,他们办案,讲究的是证据。
温知爻未应声,只抬手,指尖凝出一丝极淡的白光,轻点陈言的眉心。
只见陈言原本涣散空洞的瞳孔,骤然闪过一瞬漆黑的残影。快得几乎捕捉不到。
同时,窗沿的黑色阴气剧烈颤动起来,丝丝缕缕地勾勒出一道蓄虚影,戴着浓重的怨念与阴冷。
只看一眼,便觉得浑身发冷似的毛骨悚然。
虚影转瞬引入空气当中,消散无踪。
“看见了吗?”温知爻淡淡开口,气场别样沉稳,“这是阴魂入梦杀人后,残留在死者神魂和现场的阴煞。”
普通惊吓猝死,面部恐惧只停留在表层。
神魂干净无垢。
“但他不一样,他的神魂被阴煞入侵过,哪怕人死魂散,残留的阴气也久久不散。”
温知爻又仔细观察了一圈,可以确定的是,陈言的魂魄已然散了。
虽说他坏事做尽,又杀了人,但温知爻不认同这样的结果。他欠下的,到了地府自然会有专业的部门去处理,旁人无权干涉。
陆则川认真听着温知爻的叙述,眼底忽然沉了几分。
“所以,”温知爻笃定,“这是人为操控的。”
目的很简单,为了杀人灭口。
而且这样灭口的方式,若不是温知爻这种人在场,恐怕就会以心脏骤停猝死而结案。
说完,陆则川突然发现温知爻的表情变了。
“怎么了?还发现了什么?”
温知爻眯起眼睛:“我想对方,应该知道我的存在。”
“否则不会花费力气,在吓死陈言后,还要将他的魂魄带走。”
阴魂入梦本就是极其阴损的邪术,会给施术者带来负面影响,一个不小心,还会遭到反噬。
亲眼见到,小王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但此时的屋内,气氛格外的凝重。
温知爻抬眼:“我想背后的凶手是谁,你应该早已经猜到。”
陆则川眼眸闪烁。
陈言活着,对谁的负面影响最大。换言之,谁最不希望他活着的答案,就那么明晃晃地摆在那里。
张怀中。
这事和他难逃干系。
温知爻倒是想追随踪迹找到那名术士,可事发已经过去了好几个小时,那人动手又干净。
陆则川将温知爻单独带了出去。
等四下无人,看着后者欲言又止。
“你想问我,你们副局长?”
“还是想问我,如果昨天晚上你坚定地将陈言送到看守所,还会不会发生这意外。”
只因在屋内的时候,她曾说,虽然阴魂入梦这种杀人方式看起来无解,可对施术者的要求也同样非常高。
除了反噬之外,还需要达成额外的其他条件。
比如提前设阵,还要拿到陈言的毛发。
这让陆则川更加笃定,他们内部进了鬼。
温知爻:“我觉得你没必要因为陈言的死太过自责,对方只手遮天,就不会只走了这一步棋。”
“与其纠结这些,还不如想着找到更直接的证据揭发他们。”
三言两语地将陆则川从短暂的迷茫中拉了出来。
他微微低头,直视温知爻。
他说:“陈言其实并不知道雇他杀人的那个人是谁。”
他不说名字,但两人心知肚明。
不是张怀中,就是张尊御。
但因为开发商在张尊御的名下,到时候去法庭,必然是他会被判罚得更重。
“只是因为通话过,就使出了这么大阵仗。”
陆则川顿了顿,“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