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相夷既然许了诺,那必然是会做到的。
之后他处理百川院的事务之余,每日都会来帮云烁做短时间的经脉蕴养。
一晃半月已过,也到了该回四顾门的时候了。
李相夷一大早就去普渡寺接云烁。
青年今日身着浓烈似火的红衣,头发被高高束起,手持长剑,身形并非一般习武之人的壮硕,反而有些清瘦。
云烁也才刚刚能被人扶着起身。
此刻他只着白色中衣靠在床头,墨发凌乱地散在身上,搭配着略带冷淡的眉眼,让他的气质更清冷了几分。
尽管因着重伤脸色苍白,也半点无损他的容貌,反倒显出了两分脆弱。
可真会迷惑人啊。
李相夷又想到了这人衣服下的身体,筋骨坚凝、体魄沉实。
是他幼时习武打熬筋骨时,一直想要达成的目标。
可惜一直没能实现。
“李门主。”云烁率先打了招呼,不过声音颇有些有气无力。
这些时日他已经从照料他喝药的小和尚那里,旁敲侧击地打听清楚了这个世界的情况。
也知道了李相夷到底是何人物。
天下第一的武林魁首,江湖顶流。
觊觎他的身体什么的,可能确实是他想岔了。
李相夷微微颔首,“你这几日恢复得不错,那我们今日便启程回四顾门吧。”
“好。”云烁恹恹的。
李相夷向来精力旺盛,连觉都几乎很少睡,实在看不得云烁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他将手掌贴上了云烁的胸膛,为他渡入了一些扬州慢,难得开口安慰了一句:“你也不必如此灰心,我既说过会让你行动自如,那便会说到做到。”
带着点生机的内力在体内流转,云烁看向了与他仅一臂之隔的李相夷。
面无表情,看上去有几分冷峻。
这段时间云烁已经从再次穿越的震惊中缓了过来。
修真界的厮杀他早已厌倦,但在这个相对和平的世界,他也并不适应。
空茫,无趣。
每日躺在床上苟延残喘之时,他都在想,这样一次次的穿越复活到底有什么意义。
“我知道了,多谢。”
云烁语气真诚,但身体却透着股敷衍的劲儿。
李相夷闻言皱了皱眉,却没再说话。
他觉得云烁奇怪得很,他平生所遇的将死之人,无一不在想尽办法求生。
只云烁,一副能活活,不能活死了也行的模样。
原本李相夷还觉得云烁出现得神异,对他升起了几分防备之心。
此刻,这点防备心也快消失无踪了。
总感觉很多余。
“既然知道了,那就走吧。”
李相夷撤回了渡入内力的手,一把将云烁打横抱了起来。
他也只是看着清瘦,但臂力却极为惊人,少师破万钧也不只是说说而已,摧山裂石,不在话下。
能挥出这样的剑势,即便抱着一个筋骨凝实的精壮大男人也是轻轻松松。
像在端盘菜。
事实上,云烁此刻就是被李相夷端着的。
只以双臂支撑,平稳,不易牵动伤势。
云烁发现自己根本不用搭着李相夷的肩膀借力,便缩着手,安静待着了。
李相夷已经跟无了大师打过了招呼,因此也并未告别,出了门就运起婆娑步,朝着山下飞掠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