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余音知道这种人力三轮车,现在还是1979年正月初,就算是羊城这边,也还没有出租车。大部分人出行要么坐公交车,要么骑自行车,要么靠双腿。
但羊城这边有许多老派的有钱人,还是维持着过去的“腔调”,出门要坐人力拉的三轮车,慢悠悠地在街头晃。
后来许多在羊城一夜暴富的人,为了显示自己的格调,也会模仿他们坐这种人力三轮车。
这也就导致到现在,人力三轮车还没退出历史舞台。
沈余音没仔细去看车上坐着什么人,反正打眼望过去,穿的挺张扬的,许是觉得夕阳刺眼,用一张真丝帕子挡着脸,估计是谁家的富太太吧!
她拉着周玉霜,两个人穿过街道,径直进了火车站。
人力三轮车上的人却突然把真丝帕子取了下来,露出沈玉娇那张明显上过脂粉的脸。她有些诧异地望着火车站的方向,刚刚那个人,怎么看起来那么像沈余音?而且算算时间的话,沈余音的肚子应该也差不多那么大了!
不过现在还是过年,沈余音怎么会在羊城?她都快生了,以梁闻声宠爱她的那个劲儿,绝对不会让她冒险来这么远的地方的!
而且刚刚沈余音身边站着的是个女同志,她没看清,但绝对不是梁闻声。
沈玉娇让车夫把车停下来,又朝火车站的方向张望了许久,但火车站人太多,已经看不见刚刚那两人的身影了。
应该是自己看错了。
“走吧,趁银行那边还没下班,赶紧过去。”
今天是大年初六,从除夕那天晚上开始,沈玉娇就被杨跃关在房间里,他除了偶尔出去应酬一下,其他时间也都在房间里,两个人没日没夜地做了6天,这6天,杨跃那个老东西都不知道吃了多少药了,看得出来,他确实非常想让她怀孕。
沈玉娇实在是受够了,今天上午跟他服了软,又把他伺候舒服了,他才给了自己一笔钱,允许她出来放松一下。像是担心她跑,杨跃还特意派了个小弟跟着她。
沈玉娇没觉得反感,有个人出来帮忙拎包也挺好的,而且上下两辈子,除了之前对她虚情假意的张坚,好像还从来没有人这么在意过她,沈玉娇心里居然有种诡异的满足感。
不过一想到杨跃那张老脸,她又顿时觉得恶心。杨跃不是要她调养好身子,帮他生个儿子吗?那她就生!到时候正好让她儿子把杨跃所有的财产都继承过来,自己再一脚把他个老东西踹了,带着儿子回去找秉文哥哥!
想通这一点,沈玉娇坦然接受了现在的处境。
殊不知,杨跃现在已经是破产状态,而且他看上沈玉娇,打的也是同样的主意。
来到银行,还差十分钟就要到六点了,工作人员已经准备下班了。沈玉娇架势十足,她穿着一件真丝旗袍,外搭一件狐领大衣,看起来就很贵气,一进门就说要找办事处负责人。
工作人员也不敢耽误,还以为是哪家的富太太来办理什么业务,很快就把负责人找来了。
负责人看见沈玉娇,还愣了一下,他认出了这是前几天来取沈家保险柜,但没拿出凭证的人,想起今天早上沈余音说的那些话,他心里对她的来意已经有了猜测。
不过他还是笑着点点头:“沈小姐你好,请问是有什么业务要办理吗?”
沈玉娇的态度比上次趾高气昂许多,她点点头,抠了抠自己的指甲,懒洋洋道:“我就是来问问,你上次说的凭证,是个什么样的东西,我家里旧物太多,不好一一去找的。”
负责人依旧维持着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