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面只有一页。
没有结论书。
也没有对外能站得住的正式命名。
只有一组被单独封起来的闭合模型,和马库斯亲手打上的一句备注。
五年窗口存在。
暂不外放。
叶枫把那份回执从头到尾看了两遍,才慢慢靠回椅背。
卡洛斯站在旁边,嘴里叼着烟,探头看了一眼终端屏幕上的那行字。
“一年?”
“听着像药。”
“其实更象命。”叶枫淡淡道。
欧坎普站在另一边,没有去看屏幕,只是问:
“要开始筛人了?”
“会筛。”叶枫把终端放下,“但不会立刻放。”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很平。
因为他太清楚,这东西只要一露头,外面那群老钱、老权、老东西,会是什么反应。
一年,对普通人来说,也许只是一个数字。
可对那些半截身子都已经进了坟的人来说,一年就已经值得掀桌子。
更何况,真正藏在水面下面的,还不是一年。
当天下午,黑州基地,指挥塔顶层。
威斯克看完那份对外版本的回执,只是把终端慢慢扣在了桌上。
谢盖尔站在一旁,扫了一眼那行字。
“一年。”
“外面会疯。”
“已经在疯了。”威斯克淡淡道,“只是他们还不知道自己疯得值不值。”
他说完,抬手点开了另一条加密线。
终端另一头,马尔科夫很快接了进来。
这位俄国寡头这三周瘦了一点,但眼神比之前亮得多。那种亮,不是精神好,而是一个快被溺死的人终于看见岸了。
他一接通,先开口的不是问候。
“结果呢?”
威斯克靠在椅背上,神色很淡。
“成了。”
马尔科夫的呼吸明显停了一瞬。
“多少?”
“一针,一年。”威斯克说道。
马尔科夫盯着屏幕,半晌没有说话。
一年。
这个数字不算夸张。
可他这种人比谁都清楚,真正可怕的不是一年本身。
是这条路既然能走出一年,就说明它还能继续往前走。
果然,下一秒,威斯克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意很淡,淡得象只是顺手掀开了一点布。
“我们算是老伙计了。”
“有些话,别人听不到,你可以先听一句。”
马尔科夫眼神一下沉了下来。
“我的好兄弟,你说。”
威斯克看着他,声音不高,却压得很死。
“高层那群人手里,有更高级的药剂。”
“一针,起码能多活五年。”
终端那一头,马尔科夫整个人都静了。
他没有立刻追问,也没有故作镇定。
因为这句话,已经足够让他把所有别的念头都压下去。
过了几秒,他才低声问:
“那为什么马库斯只给我一年?”
“因为马库斯不能说。”威斯克淡淡道,“他只能对你说一年,也只能给你一年的。”
“懂我的意思吗,老伙计?”
房间里很安静。
马尔科夫缓缓坐直了身体。
他这种人能活到今天,靠的从来不是冲动。
所以他立刻就听懂了威斯克话里的另一层。
马库斯属于科研线。
他说出口的,只能是对外能站得住的。
可威斯克不一样。
他在说另一张桌子。
另一道门。
另一种只有真正被拉进内核的人,才有机会摸到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