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个身高一米八多的男人,穿着一身黑,捂着脑袋,哎哟了两声,抬眸看到一脸懵的明倾颜与明淼淼,立刻收敛了呲牙咧嘴,赶紧站起身来,冲着明倾颜敬礼:“明同志你好,我叫宁南航,是宁北望的亲哥哥!”
明倾颜愣了一下,这么狼狈,还以为是被丢出来的保镖呢!
宁南航向上看了一眼,压低了声音说道:“我妈打电话跟北望说了你的事情,北望大发雷霆,连我都被丢了出来总之,你当心!”
宁南航说着,从兜里掏出一把奶糖,塞进明淼淼手里,小声叮嘱:“小侄女,拿着,以后伯伯罩着你!”
上面传来一声咳嗽声。
宁南航那么大的个头,硬生生打了个哆嗦,慌慌张张,转身一瘸一拐地走了。
司机听到那声音,脸色也是大变,脚步直觉地后退了两步。
明倾颜尤豫了一下,要明淼淼等在楼下,她先上去看看。
“夫人放心,我会看好小姐的!”司机赶紧说道,自动揽过照看孩子的工作。
明倾颜点头,上楼。
楼上有左右两个走廊,宁北望住在右手边,有一扇门打开着,门口停着一个光影,应该就是宁北望。
明倾颜缓步走了过去,脚步没刻意放轻。她当了两年监狱长,见人从来不喜欢偷偷摸摸。
门里是个白得晃眼的房间,象是把整个冬天的雪都收进来了。
宁北望坐在轮椅上,阳光从窗外斜斜地照进来,把他的身形拉得很长。
他等她走到门口,才慢慢抬眸。
那一眼,冷到极致,也通透得可怕。
不是嫌弃,不是厌恶,是深水底下照见人心的那种漠然——仿佛她是谁、来做什么,他全看穿了,只是懒得开口。
明倾颜在心里啧了一声。
监狱里什么样的眼神她没见过——算计、垂涎、讨好、怨毒。这位倒好,只有冰冷,就象活死人一样!
“宁北望同志?”她问。
他看了她三秒,才开口,声音很淡:“恩。”
一个字,像从冰面上滑过去的。
明倾颜挑了挑眉:“我叫明倾颜,是你未来的妻子!”
宁北望面无表情,照旧冰冷压抑,只是垂在轮椅扶手上的右手,指节微微蜷了一下。
看来他的内心并不象表面表现出来的那么平静。
明倾颜挑了挑眉。
她做了两年监狱长,见惯了心态扭曲、顽劣失控的人,最懂怎么解决这种困兽一般的压抑。
明倾颜上前一步,按住男人身下的轮椅,迅速的转了一圈,就将男人的身子转了过去,双手一下子按在了男人的肩膀上,硬生生按住他的身体,双眸紧紧地盯着他。
“从此以后”明倾颜俯下身,与他平视,一字一顿,“你宁北望,就是我明倾颜的男人!”
男人冷漠的眼神里终于有了另外的情绪,冰冷沉郁的眼神,戾气沉得吓人:“我不需要妻子!”
“是不需要,还是不敢要?”明倾颜弯腰斜睨着他,眸色之中全是挑衅。
“明倾颜。”他一个字一个字往外砸,“你再敢说一遍!”
“说就说。”明倾颜被他攥着手腕,眉头都没皱一下,反而更凑近了些,“你若是有本事就站起来赶我走,若是没本事,从现在开始,就听我的!”
女人靠得太近,身上香香软软的味道让宁北望眸色一暗,喉结上下滚了滚。
他眸色一暗,冷沉的脸色终于产生皲裂,“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