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江漫漫还在刷牙的时候,刺蒺藜从杂物间走出来,挤着她站着,有模有样地刷牙洗脸。
“你是不是该给我交点水电费啊?”江漫漫瞅着杂物间还开着的电视机问道。
“你咋这么抠?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刺蒺藜学着她的样子,也含着牙刷,含含糊糊地说道。
“早,”江近月从外门回来,“狗刺,你要吃鸡蛋吧?”
“哥哥,我要两个溏心的。”
这一声哥哥叫得那叫一个甜腻,江漫漫翻个白眼。
自从刺蒺藜换了张脸,江近月果真对他温和不少。
“既然你要吃饭,不需要我的血了吧?”
“那怎么行,我吃饭菜是为了调剂生活,加深与你们之间的感情,你的血才是我的生命之源。”
大早上的,这文绉绉的用词让江漫漫都泛酸了。“你昨晚上看的啥?”
“纪录片,绿色星球。”
江漫漫坐到岛台边,打着哈欠问江近月:“你吃了饭就走?”
江近月说:“今日要商议对魔族的法令。你和我一块去看看吗?”
江漫漫拿着面包走到窗边,打开窗,宁鸿青的威压飘了进来。
“杀了么”现身后的第二天,她就跟打了鸡血一样,威压遍布整个西部。和其他分部的首领威压连接在一起,笼罩在整个国家的上空。
江近月最近在忙的其中一件事情,就是做一个替代的天眼法阵,不然他们就得不眠不休地顶着。
此外,他还负责传功点智、重修地规、规整族界,还有收纳邻国难民、扩大领地,忙成狗,恢复了他当元君时的状态。
但他整日神采奕奕,他生来就是做这些事情的。
不管他再忙,都会回来和他们一起吃早饭。甚至半夜也会回来,落在江漫漫窗口打探一眼就走。
江漫漫知道他这种类似偷窥狂的行为原因,但无法理解。
她很想告诉他,如果她要离开,肯定会告知他,不会深更半夜偷偷溜走的。
不少魔族已经被灵道宫护送着离开驭月国,去到魔族领地。留在这里的少量魔人都在等着今天这个会议结果,再决定要不要离开这里——他们和欢一样,虽然已经觉醒成魔人,依旧舍不得故乡。
“走吧。”江漫漫把最后一口面包塞进嘴里。
她刚学会开车,瘾大得很,开着宁鹄原给她买的白色越野,载着江近月去会场。
居民区是禁飞的。但如果能飞得和江近月一样快,他们也抓不住。
现在正是通勤的时间段,每一家早餐店前面都围着一小群人,公交站不少人在伸着脖子望来车方向,还有人提着热气腾腾的塑料袋朝地铁站走去,奔跑着的也不少。
凡人是最具韧性的物种,不管面临什么样的变故,都能重新找回平衡,很快适应新的模式。
江漫漫想起艾姐和她说过的话,要是能一直当一个普通人,平安宁静,未尝不是一种幸运。
宁鹄原在职员入口恭候他的两位祖宗。江近月让他带江漫漫先去,他先去找宁鸿青。
“座位基本上是按照家族坐的。”宁鹄原指着一团一团的人,告诉江漫漫这是哪个家族的。
江漫漫兴趣不大,眼睛一扫,踮起脚来挥手喊道:“美如——”
边美如跑了过来,一名高挑女人跟在她身边。
上次试炼后,边美如联系江漫漫报了平安,但这还是两人第一次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