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远沉,我会死吗?”
周远沉摇头,“不会。”
拧开水壶的盖子。
“真的吗?可是那蛇长得那么吓人,肯定有毒吧?”
方梨眉头紧锁,咬着牙。
疼痛和惊吓使得方梨低喘着气,连说话都有些有气无力。
周远沉仍旧摇头,“没毒。相信我。”
一手捧着方梨的脚,一手拿着水壶。
“忍着点,我给你冲冲。”
下一秒,脚腕上一阵剧烈疼痛传来。
方梨吃痛的倒吸气。
“嘶——”
周远沉皱着眉,心里像是被揪了一下,心疼又担忧。
放下手里的水壶,从胸口的口袋里抽出来那条藏蓝色手帕。
将方梨脚腕伤口往上一段的位置紧紧扎起来。
减缓毒素的蔓延。
就着一系列的急救措施弄完,方梨的脸色已经彻底没了血色。
整个人苍白又无力的低喘着。
原本只是细密的小雨滴,这会儿却逐渐下大起来。
周远沉脱下身上的外套,盖住方梨的头。
抽出插在赤链蛇身上的小刀重新别进靴子里。
转过身,蹲在地上。
“我背你。”
方梨皱着眉,艰难的趴上周远沉的后背。
雨越下越大,将周远沉沿路做的记号全都冲散了。
山林深处,哪儿哪儿都长得一样。
耳边是方梨无力的喘息声。
越来越虚弱。
周远沉背着方梨,第一次产生了一种无措的慌乱。
“方梨,你怎么样?还好吗?”男人微微侧头。
雨水将男人的头发打湿,顺着发梢和脸颊,一路滴落。
睫毛和眉毛上也全是雨水。
方梨轻启唇瓣,声音低而弱,还带着一丝颤抖。
“疼周远沉。”
男人的心脏被抓紧,抿着唇,又开口问。
“眼花吗?”
方梨靠在周远沉的后背上,无力的摇了摇头。
“还好,能看清路。”
但也只限于周远沉脚下的路了。
听到这话,周远沉稍微松了一口气。
还好,只是痛。
没有眼花头晕,至少证明没有出现毒液过敏性症状。
“我会死吗?”
方梨虚弱的声音从周远沉耳边传来。
周远沉脚步微顿,“别乱说,不会。”
似乎是两人之间的氛围有些凝重,方梨靠在周远沉的后背上寻找新的话题,试图缓解氛围。
“周远沉,你怎么出门还随身带小刀啊?”
低低的震动从周远沉的后背传进胸腔。
方梨说半句就喘两口,声音低的像是蚊子音似得。
“我一直都带着,只是你没发现。”男人回道。
任务三年,随身佩戴小刀已经成了周远沉的习惯了。
习惯性的将小刀藏在靴子里面,别人看不见,但是能应对突发情况。
说完这话,两人再次陷入安静。
耳边只剩下连绵不断的雨声,以及方梨似有若无的呼吸声。
良久后,耳边再度传来方梨低软又虚弱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