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水丞摆了摆手，说得满不在乎，“那群老东西惦记我这个位置惦记很久了。看我年轻，还是个女人，都不承认我。所以对赌的就是我这个位置。要是对赌输了了，我下台。”
“梁姨，这会不会风险太大了。”
方梨有点担忧，担忧梁水丞对赌输了，真的下台的时候。
毕竟这合作是方梨和她谈的，这个价格也是方梨要来的。
梁水丞却只是轻轻的拍了拍方梨的肩膀安慰。
“没事儿，我相信你，也相信我的眼光。对自己自信一点，也对我自信一点。我要是干什么都畏手畏脚，瞻前顾后的，还坐不上来这个位置。”
方梨被梁水丞这话说得一时有些呆愣。
没说话，只是看向梁水丞的眼睛里带着些意外，惊喜，和敬佩。
这个时代的女性，多数还是老思想。
就连方梨只是去菜市场卖菌菇这件事情，家属院里都有大半部分的嫂子们觉得抛头露面，丢人现眼，有损声誉。
这还是方梨来到这个世界以来，第一次见到思想如此大胆，还敢拼敢干的女领导。
不由得多看了梁水丞几眼。
“走吧，到会议室去签合同。然后慢慢再聊。”
周远沉顺手挨着国营饭店员工把车上的菌菇全都搬下来后，转头看去，方梨和梁水丞两人都没了踪影。
眉头微皱。
这两人怕不是把他给忘了吧？
会议室里，梁水丞将合同递给方梨。
“小梨，这是合同。你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
方梨接过合同，从头到尾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
和她们最开始说好的一样，没什么差别。
唯一让方梨意外的地方，是合同上写的结款方式。
按照定金尾款的方式。一次性付定金六千，尾款按照月底干蘑菇最低两吨，有多少结多少的方式来。
方梨眉头锁了锁。
这对她来说肯定是最好的方式。
但是对梁水丞不是。
如果是每天收到多少结款多少，最后月底再统一结算干蘑菇。
对梁水丞来说反而是最好的。
只要这期间销售不理想，达不到预期的数值，梁水丞作为甲方，甚至可以随时叫停，终止协议。
方梨抿着唇，眉头微皱。
梁水丞见方梨一直停留在一个页面上没动作。
开口问，“是什么地方有问题吗？”
随即和身后的助理道，“你去看看，有问题立马修改。”
方梨却抬起手制止住助理。
“不是。”
随即将合同反过来，放在梁水丞的面前。
指着上面的结款方式道，“梁姨，这个结款方式要不换一个吧？”
梁水丞歪了歪头，“你是想全款结清？”
国营饭店历来没有全款结清的先例。
但毕竟梁水丞还欠着周远沉一个人情。
何况对赌协议都签了。
要是想要全款结清的话，也不是不行。
方梨连忙摇头，“不是不是。我是想说，这个结款方式对梁姨您可能风险有点大。不然改成每日现收现结，等到月底后统一计算干蘑菇的数量再给钱。这样即便是中途这两个新菜的收益不好，咱们也可以随时终止协议，将梁姨你的损失给降到最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