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梨第二天早上是被王秀兰敲门给叫醒来的。
甚至醒来的前一秒，梦里都还是周远沉的那张脸。
方梨睁开眼，按了按有些酸胀的脑袋。
“秀兰姐，我马上来。”朝门口的王秀兰喊了一声。
困倦的从床上醒来，原本还在点头打瞌睡，结果梦里的场景一下子把方梨给惊醒。
昨天晚上方梨几乎一晚上都在做梦，梦到周远沉逐渐逼近的脸，和落在唇瓣上的薄唇。
就是梦里的触感有点缥缈，不太好形容，甚至有点没有实感。
就感觉像是大脑皮层没有感觉，纯亲一样。
方梨惊恐的睁大了眼睛，刚起床的心跳，也陡然一下子给加快。
不回忆还好，一回忆昨晚的梦，方梨几乎脑袋里全都是梦里面的画面。
疯狂的甩动脑袋跑去卫生间洗漱。
清水打在脸上清醒了不少，能短暂的抑制住大脑不去想梦里面那些诡异的画面。
门外王秀兰还在催促。
方梨随手将头发给扎了起来，应道，“好！这就来！”
捞起背篓穿上鞋子便出门。
“小梨，你今天怎么那么晚啊？”
这还是第一次，王秀兰连着喊了好久方梨都没醒。
方梨摆了摆手，“做了一晚上的梦，没休息好。”
王秀兰也没多问，点头道，“哦，这样啊。走吧，桂花和淑兰她们都在家属院门口等着了。”
方梨点头，抬脚跟上王秀兰。
“秀兰姐，黄大哥走了吗？”方梨只是随口一问。
王秀兰无奈叹了一口气，点头，“嗯，走了。”
“今早上天还没亮就走了，还特意趁着小东睡着的时候走的。但是我送他走了回来后，发现小东已经醒了。”
“小东闹了吧？”
按照昨天只是听到黄绍平要走就哭闹着跑走来说，方梨以为，亲眼看到父亲离开，黄旭东会哭闹的。
结果王秀兰摇了摇头，“没，以前都会闹，但是偏偏今天早上没吵没闹的，就一个人坐在床上抽噎。”
方梨想象了一下天还没亮，黄旭东小小一只坐在床上低声的抽噎，还不敢太出声的画面。
莫名有点心疼。
“哎，其实有可能的话，我倒是希望小东他闹一闹。忽然这样，这心里还真不是滋味。”
方梨拍了拍王秀兰的后背，安慰道，“没事的秀兰姐，至少说明小东长大了。能体谅父母了。”
王秀兰只是无奈的点头，“嗯。”
或许是因为昨天有些太开心的缘故，今天采蘑菇，四人都默契的谁也没说话。
面上表情多少都有些疲惫和叹息。
也就显得方梨没睡好的困倦没那么特别了。
回到家属院，方梨在门口和王秀兰挥手。
才推开房门进屋。
只是进门抬头，赫然看到周远沉正背对着自己站在餐桌前。
“周远沉？”
男人转过头，“回来了。”
“嗯。”
方梨放下背篓，换掉泥泞的鞋子才开口问，“你怎么来了。”
“我来给你送饭。”
方梨这才发现，餐桌上放着两个饭盒。
“这会儿军队食堂都能打饭了？”
现在也才十一点，按理来说，食堂应该才开始做饭才对。
“这是我提前和食堂的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