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人点头,“哦,周远沉。”
“啥?周远沉?”后知后觉回味过来后,震惊的将声音提高了几分。
方梨前十二年都住在这样的地方,好不容易长成大姑娘了,又要被人卖了。
拿着庚帖想去找庚帖上的未婚夫,可未婚夫不仅十二年一个口信都不传,还从庚帖上的地址搬了家。
连介绍人给的地址都是错的,导致方梨找上自己。
由此可见,方梨这个未婚夫,或许压根就没想承认这门亲事。
若是让方家人知道庚帖上的周家,不打算承认也不接纳这门亲事,等待方梨的又会是什么?
不自觉的,周远沉想起方梨那张圆润的,单纯温柔,又带着一股不服输的脸。
或许当时她偷庚帖逃走时,也是不服输的吧?
那既然如此,倒不如让方家人知道,“周远沉”找来了。
一笔钱能解决的问题,能给方梨带来无限的自由和光明的未来。
周远沉并不介意认下这个身份。
方家两口子接来方梨的时候,很不得让全村人都知道方梨有个京市的未婚夫。
村里就没有人没听过“周远沉”这个名字。
那年轻人听到周远沉三个字后,震惊的再次上下打量着这个外乡男人。
长相清俊,气质出尘,身高挺拔,甚至连说话都自带一股威严和矜贵。
这就是京市人吗?
果真一表人才,和他们农村人压根比较不了。
似乎也只有这样的人能配得上方梨那样耀眼的姑娘了。
“你就是小梨那个未婚夫?”年轻人不可置信的问?
“嗯。”周远沉点头。
“所以,小梨真的去找你了?”
周远沉再次点头,“嗯。”
那年轻人懵了,“那你还来找方二叔干嘛?”
周远沉忽然转头看着年轻男人,“我要是不来的话,怎么会知道他们在村子里是这样造谣我未婚妻的?”
末了,又补充,“我来是想把前十二年的情分结清。从此往后,我未婚妻和他们没有任何关系,也最好别上门打扰她的生活。”
那年轻人惊了又惊。
周远沉说话的声音中气十足,甚至连气场都有些压人。
年轻男人郑重的放下锄头,“周同志,你既然找来了,我信你会对小梨好。别的不多说了,我带你去找方二叔说。”
说完,带着周远沉走上方家的院坝。
“方二叔,在不在家?”
年轻男人朝着屋里用方言喊了一声,屋里走出来一个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的男人。
“搞哪样?”那男人应着声走出来,看到年轻男人身边站着的周远沉,又问,“小成哥,这哪个?”
那个叫小成的人没回答,反问,“你老爹老妈在家不得,你喊一哈子。”
那男人狐疑的上下打量着周远沉,最后还是没再问,踩进木门门槛,朝着昏暗的土坯房里喊,“老爹,妈,有人找。”
不一会儿,屋里走出来两个肤色黑黄的夫妻。
“小成,咋个了?”
两人同样注意到了站在小成身边的周远沉。
还没等小成说话,周远沉转头问小成,“他们能听懂普通话吗?”
小成点头,“能。”
方成军和朱红梅听到这声普通话,均是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