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梨抿着唇。
这让她怎么回答?
没谁会嫌钱多吧?更何况是她这样没钱的人。
靠周远沉确实能在短时间内将方梨从原主那个寄养的堂叔堂婶手里拽出来。
但是方梨清楚的很,打铁还需自身硬。
只有腰包里的钱才能给方梨想要的,‘稳稳的幸福’。
想了想,方梨点头,“是挺缺钱的。”
周远沉没说话,只是沉默着将方梨伤口上的白色泡沫给擦掉。
然后温热的手臂穿过方梨两只脚的膝盖窝。
从地上起身,抱着膝盖窝将双脚放在了床上。
“差不多了,你这个伤口太大了,那个药膏估计不管用。明天我带你去医院看看吧,你先好好休息。”
“那你呢?”方梨下意识的问。
周远沉顿了顿,道,“我不走,我在这儿陪你。”
方梨环视了一圈窄小的卧室。
一居室的家属宿舍,只有一个卧室一张床,还哪儿哪儿都小。
沙发也才一米六长。
想了想,方梨双手撑在床上,一点点的朝着床里面移。
周远沉茫然的看着方梨。
下一秒,方梨忽然看向周远沉笑起来。
手掌轻轻拍了拍自己之前挪出来的位置,“你睡这儿吧。”
未婚夫妻,迟早都要结婚的,一起睡应该没毛病吧?
周远沉眼神微眯,眉头微微皱起,不可思议的歪头看着方梨。
方梨却没看出周远沉眼里的询问。
见周远沉还站在原地没动,又拍了拍身旁的位置。
“家属院就一张床,沙发还小。你也没地方睡,总不能睡凳子上吧?”
方梨眼神单纯干净,压根看不出来其他的内容。
周远沉被方梨那双清澈的眸子看得有些局促。
敛下眸子,嗓音低沉沙哑,“好,我洗个澡再来。”
转身离开卧室。
方梨挑了挑眉,又回味了一下之前周远沉的表情。
是害羞吗?
不自觉的嘿嘿一笑,逗周远沉还挺好玩的。
两分钟后,浴室里响起哗啦啦的流水声,隔着墙体穿进方梨的耳朵里。
方梨还以为周远沉是临阵脱逃,没想到是真洗澡。
躺在床上,困倦和疲乏几乎是瞬间袭上来的。
女人打了个哈欠,留出身边的位置,拉开被子躺下床。
管不了那么多了,他要是不睡床的话,就自己想办法吧。
反正方梨是要睡了。
受伤的那只脚,被方梨小心翼翼的从被子里伸出来,不让被子接触到。
身上还是疼,好几处都火辣辣的疼。
但是实在架不住方梨感觉整个脑袋都昏沉沉的,人也软绵绵的。
几乎是躺下去没几分钟时间就睡着了。
周远沉从浴室里出来时,卧室静悄悄的。
脖颈上的水珠顺着流到衣服里。
拿着毛巾随便擦了擦头发,走到卧室。
女人平躺在床上,睡得很安静。
能看到一只白皙纤细的脚踝贴着墙壁,露在被子外面。
脚踝上有一道狰狞的伤口,很扎眼。
准确来说,其实是出现在方梨的脚上显得狰狞。
周远沉走近,脚步却在抵达床边时顿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