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
无月。
西郊密林中，五道人影如鬼魅般掠过树梢。
楚戈在最前面，白发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他身后跟着四个人。
慕容晴、沈冰、霍青桐、南宫凤。
五人在一处山丘后停下。前方三里，灯火通明。
天玄门的灵石矿脉。
矿洞入口处，火把排成两列，照得周围亮如白昼。守卫三人一岗，来回巡逻。
霍青桐趴在草丛里，眯眼观察：“正门二十人，暗哨至少五处。城墙上有灵力波动，应该布了感应阵法。”
“矿洞里面呢？”沈冰问。
“探不出来。”霍青桐摇头，“洞口有隔绝神识的禁制。”
南宫凤握紧短刀：“直接杀进去就是了，一个金丹初期，一百来个筑基，咱们五个还怕他？”
“不行。”慕容晴盯着楚戈，“你身上的伤还没好。”
楚戈没说话。
“让我打头阵。”慕容晴拉住他的手腕，声音压得很低，但很坚决，“你从东边过来的时候还在咳血，别以为我没看见。”
楚戈低头看了看她的手。
“我来。”
“楚戈——”
“正门交给你们。”楚戈打断她，抬起眼，“东门佯攻，闹得越大越好。把那个金丹长老引出来。”
他顿了顿。
“我走西门。”
慕容晴手指收紧：“你一个人？”
“一个人。”
“放屁！”霍青桐急了，“你燃烧寿元的后遗症还没消，现在又去单挑金丹长老？你找死是不是？”
楚戈转过头，看着她们四个。
“正门佯攻，必须四个人同时出手，少一个都不像真的。”他的声音很平静，“西门只有一条暗道，人多反而暴露。”
“那我去西门。”慕容晴盯着他，“你留在正门指挥。”
“你认得那条暗道？”
慕容晴愣住了。
楚戈从怀里掏出花想容给的那张地图，在四人面前展开。
“矿山西侧有一条废弃的通风道，直通矿洞第三层。入口在乱石堆后面，已经被封死了三十年。”他指着地图上一道细线，“天玄门的人自己都忘了。”
“你怎么知道——”
“花想容的情报。”楚戈收起地图，“她的人在这里踩过三次点。”
霍青桐还想说什么，被慕容晴拦住了。
慕容晴看着楚戈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冲动，没有愤怒，只有冷铁一样的平静。
“多久？”
“一炷香。你们在东门动手，一炷香后我从西门潜入。”
“然后？”
“杀光。”
楚戈说完这两个字，身形一晃，消失在夜色中。
霍青桐咬牙：“这个疯子。”
“他不是疯。”慕容晴抽出长剑，剑锋在黑暗中泛起寒光，“他是要给他们看——招惹他的代价。”
她一挥手。
“走。”
四道身影同时掠出，直扑矿场东门。
东门的守卫正在换岗。
一个筑基弟子打了个哈欠，刚想说今晚太平无事，一道剑光就从黑暗中劈了下来。
人头飞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