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日后,京城城门外。
旌旗招展,仪仗森严。吴王的车驾缓缓驶来,车队足有数十辆,浩浩荡荡。
城楼上,沈墨寒一身明黄龙袍,腰佩玉带,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他的身侧,苏锦言身着华丽的凤袍,神色淡然。
陆修文站在帝后身后,眯着眼睛看着远处的车队,压低声音对苏锦言道:“娘娘,吴王已是惊弓之鸟。您看他那车队,走得慢吞吞的,显然是在拖延时间。”
苏锦言微微点头:“他在等。”
“等什么?”
“等京城有人替他说话。”苏锦言的嘴角扬起一丝冷笑,“吴王这些年在京城经营的关系不少,他以为只要拖延时间,就会有人站出来替他说情。”
陆修文恍然大悟:“娘娘高明。那…咱们该如何应对?”
“不必应对。”苏锦言淡淡地说,“陛下自有安排。接下来,就看陛下如何收网了。”
就在这时,吴王的车驾终于到了城门下。车帘掀开,吴王缓缓走下马车。
他今日穿着一身藏青色的王服,腰间系着玉带,看起来威风凛凛。但仔细看,就会发现他的脸色有些苍白,额头上还隐隐有汗珠。
沈墨寒大步走下城楼,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皇叔远道而来,辛苦了。”
吴王连忙跪下,声音发颤:“臣弟…见过陛下…”
“皇叔快快请起。”沈墨寒亲自扶起他,“朕与皇叔多年未见,今日相聚,当把酒言欢才是。皇叔请。”
吴王被扶起来,勉强挤出笑容:“多谢陛下。”
他抬头看了一眼城楼上的苏锦言,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这个女人,就是那个把朝堂搅得天翻地覆的皇后?
苏锦言也看着他,眼神平静如水,仿佛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吴王心里一凉,连忙低下头。
车队进城,沿途百姓夹道观看。有人窃窃私语:“这就是吴王啊,听说他在封地很有威望…”
“什么威望,我听说他贪墨军饷,还勾结海盗…”
“嘘,小声点,别被人听见了…”
吴王坐在马车里,听着外面的议论,脸色越来越难看。他知道,这些流言,都是皇帝故意放出来的。
太和殿内,已经摆好了酒宴。
沈墨寒亲自为吴王斟酒:“皇叔,这些年辛苦了。朕听闻皇叔在封地治理有方,百姓安居乐业,朕心甚慰。”
吴王连忙起身,恭敬地接过酒杯:“陛下过誉了,臣弟…臣弟只是做了些分内之事…”
“皇叔太谦虚了。”沈墨寒笑着坐下,“来,干了这杯。”
吴王颤抖着手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酒液入喉,却如刀割一般难受。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脚步声。太后在宫人的搀扶下,缓缓走进来。
“太后娘娘!”吴王连忙起身行礼。
太后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吴王,多年不见,你瘦了。”
吴王的身子微微一颤:“太后…臣弟惶恐…”
太后在主位坐下,看了一眼沈墨寒,又看了看吴王,缓缓开口:“吴王,你在封地这些年,可还安好?”
“托太后的福,臣弟…一切安好…”吴王的声音越来越低。
太后点了点头,没再多说,只是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
殿内气氛凝重得可怕。吴王坐在那里,如坐针毡。他能感觉到,太后虽然什么都没说,但那眼神,已经把他看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