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在盯梢。
除了她之外,映月宫附近还有别人在暗中守着。
她没敢多待,弯着腰顺着夹道退了出去,一路小跑回了凤藻宫。
陈玉婷听完她的汇报,脸色一沉。
“你确定有人?”
“确定。”陈嬷嬷的声音在发抖,“奴婢虽然没看清脸,但那个人藏得比奴婢还深。不是普通宫人,走路没有声音。”
走路没有声音。
陈玉婷的手指猛地攥紧了被角。
不是宫女,不是太监。
能在宫里走路无声的人,只有一种。
暗卫。
帝王的暗卫?
陈玉婷的脑子飞速转动,面上却一丝破绽不露。
“陈嬷嬷,你明天不要再去了。”
“娘娘……”
“你露面了。”陈玉婷的声音压得极低,“如果那边真是暗卫,你今天的脸可能已经被记下了。”
陈嬷嬷的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娘娘,那咱们……”
“别慌。”陈玉婷闭上眼,声音反而平静了下来,“映月宫的事先停一停。春杏那边暂时按兵不动,什么都不要做。”
陈嬷嬷连连点头,退了出去。
暖阁的门关上之后,陈玉婷的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指尖在颤抖。
她不怕太医换方子,不怕宁嫔好转。
她怕的是那个在暗处走路没有声音的人。
勤政殿。
赵德全跪在御案前,把今天暗卫传回来的消息一条一条地禀报了。
“陛下,淑妃身边的陈嬷嬷今日傍晚出现在映月宫东侧夹道,蹲守了将近半个时辰。暗卫没有惊动她,但她似乎察觉到了暗卫的存在,匆忙撤走了。”
沈墨寒正在批折子,听到这里,朱笔停了一下。
“她察觉到了?”
“回陛下,暗卫说她走的时候神色慌张,不像是正常巡视。”
沈墨寒的嘴角动了一下,说不清是冷笑还是别的什么。
“淑妃在映月宫附近放了人。映月宫里住的是宁嫔。”他把折子翻过一页,语气像在自言自语,“宁嫔前些天突发急病,这几日又忽然好转。陈玉婷急了,派人去查谁在暗中帮宁嫔。”
赵德全垂着头,一个字不敢多说。
沈墨寒搁下朱笔,往椅背上靠了靠,手指在扶手上慢慢敲着。
“淑妃和永平郡王的联络渠道查到了吗?”
“还在查。永平郡王府的管事很谨慎,每次进宫走的都是不同的门,老奴的人还在摸路线。”
“不急。”沈墨寒的目光落在窗外漆黑的夜色里,声音淡得不像在说一件要命的事,“让淑妃再动两步。她越急,露出来的就越多。”
赵德全的后背又出了一层汗,低声应了一句。
“老奴遵旨。”
昭纯宫。
苏锦言坐在灯下,系统的监测记录一条一条地看完了。
映月宫东侧夹道,傍晚时分,出现过两组异常人员。
一组是凤藻宫方向来的,女性,四十岁左右,蹲守半个时辰后离开。
另一组更隐秘,系统只捕捉到一个模糊的热源信号,停留时间更长,行动方式极其专业。
苏锦言盯着第二条记录看了好一会儿。
专业。行动方式专业。